梅娘說道:「他說他要離開京城了,以後怕是不會再見了,應該是……來告別的吧?」
銀禾嗤笑出聲:「估計是編了個藉口來找你吧,他要是真的出遠門,身上連一件新衣裳都沒有?這種話也就你信!」
梅娘皺了皺眉,當真懷疑起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他來找我幹什麼呢?」
銀禾沒想到她還真信了,趕緊把話題從梁坤身上拉回來。
「都退親了,你就別想那個人了。對了,三爺叫我給你帶個話,明兒不用給他送飯了。」
聽了這話,梅娘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
「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要不是有事,顧南簫怎麼會主動說不要她送飯了呢?
銀禾見她一臉關心,臉色才緩和下來。
「沒什麼事兒,三爺說了,明兒晚上他會來南華樓吃飯,就不勞煩你再單獨給他做了。」
「他……明天要來吃飯?」梅娘聽了這話,反而有些緊張起來,「他說沒說想吃什麼,我好提前準備。」
銀禾搖搖頭:「有什麼好準備的,你平時做的東西就挺好吃的,隨便做做就行了。」
梅娘知道銀禾這裡是問不出來什麼了,只好一笑置之。
她要真是隨便做做,只怕顧南簫就不會吃了。
顧南簫並不是第一次來南華樓吃飯,可是梅娘卻沒來由地擔心起來。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忙,雖然有自己做了飯菜送去,可到底還是不如新鮮做的好吃。
明兒他來南華樓,她該做些什麼給他吃呢?
次日一大早,梅娘就起來去了南街買菜。
她起來出門,銀禾就得跟著起來,大冷天的清晨被迫鑽出暖呼呼的被窩,惹得銀禾滿腹怨言,哪怕到了集市也是擺著一副臭臉。
這倒也有好處,那些想推銷自家菜肉的小販見梅娘身後跟著這麼一個凶神惡煞的年輕姑娘,紛紛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一不小心撞在了槍頭上。
於是梅娘暢通無阻地在南街走了一個遍,可除了幾樣野雞河魚,並沒發現什麼新鮮玩意。
她只得又回了南華樓,在廚房和庫房以及冰窖翻了一遍,卻都沒找到合心意的食材。
銀禾又不是傻子,跟著跑了這麼一大圈下來,哪裡還看不出梅娘是在想要做什麼菜。
當銀禾按照梅娘的吩咐,在庫房裡費力地拖出一個大箱子,看著她在裡頭翻找海參鮑魚等各種乾貨,卻都一臉不滿意的時候,銀禾終於受不了了。
「梅姑娘,你每次給三爺做菜都是這麼麻煩的嗎?」
梅娘聽了這話,頓時臉上一紅。
她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滿心都是給顧南簫做些什麼,居然沒了平日的揮灑自如。
她合上箱蓋,費力地把箱子推了回去。
「不找了,咱們回廚房去。」
銀禾還沒回過神來,梅娘已經出了庫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