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杜秀剛十七歲,已經訂過親又被退了親了,身邊許多女孩子都是十四五就定了親事,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她的觀念還沒有完全轉變過來,還總是想著十四歲的武鵬不過是個孩子。
可是,武鵬還比杜秀小了三歲呢!
梅娘的腦子一時間亂糟糟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杜秀卻完全沒注意到武鵬的異樣,反而笑嘻嘻地說道:「鵬哥兒是不是也聽說我退親的事了?多謝你關心,我好著呢!」
見她眼神明亮,笑容爽朗,武鵬才放下心。
他吃吃艾艾地說道:「那就好,你……你別難過,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他到底年紀還小,詞彙有限,只能想出這麼幾句了。
杜秀跟著梅娘久了,只當武鵬是個弟弟,壓根就沒往別處想。
聽了武鵬的安慰,她不由得笑了。
「師父也這麼說呢,我剛還跟師父說,只要我學好了手藝,天下男人還不是隨我挑?」
一番話出口,又惹得眾人一頓笑鬧。
梅娘見武鵬先是目瞪口呆,接著欲言又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把他拉到身邊來。
「你這是去哪兒了?外頭冷不冷?我給你倒碗熱水去。」
武鵬恍若未聞,呆呆地坐在桌旁。
他本是去錢莊存錢,路上遇到熟人閒話幾句,聽人說杜秀被退了親,日後還會不會回南華樓去做菜,若是空出來學徒的位置,讓武鵬多多關照他親戚家的女孩之類的話。
武鵬打過了年就沒見過杜秀,這會兒聽說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後面的話壓根沒聽清,胡亂應付了幾句,連錢莊都沒去,就回了南華樓。
一進大堂就聽夥計說今兒杜秀來了,他又是驚喜又是著急,想也不想就沖了進來。
待看到杜秀好好的,他才放下心,緊接著卻又聽說了杜秀那「高遠」的志向。
武鵬只覺得自己這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接過梅娘遞過來的熱水,想也不想就往嘴裡倒,被燙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梅娘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說道:「這是給你暖手的,你吹著喝呀。」
又問他:「你吃不吃春餅?」
武鵬雖然不知道該跟杜秀說什麼,卻也想在廚房多留一會兒,聞言便點點頭。
梅娘便把杜秀剛剛卷好的春餅遞給他,說道:「這是杜秀剛給我卷的,我不餓,你先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