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夫人搖搖頭,說道:「是咱們小看人家了,人家是靠著這門手藝吃飯的,自然比不得咱們自家隨便吃吃,人家既然要靠著這個掙錢,總要精益求精才是。咱們府里的人既然做不出這味道,不如還是叫人去外頭買些回來吧,你可知道這蝦滑是哪個酒樓做出來的?」
顧安氏猶豫片刻,說道:「媳婦不知,不過聽底下人猜測,這蝦滑興許是南城的南華樓做的。」
一經提醒,靖國公夫人也想起來了。
「你說得是,簫兒難得愛吃哪家的菜,就這南華樓做的菜,倒還合他的胃口。」想到上次的事,靖國公夫人又皺起了眉頭,「只是他卻不肯叫那小廚娘來府里做菜,要不然咱們也能嘗嘗南華樓做的菜是什麼滋味了。」
這話顧安氏卻不好接,只是在一旁微笑不語。
靖國公夫人想起這幾次顧南簫的言行,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
「你可曾讓人去打聽過那小廚娘的底細?若只是尋常人家出身,就把她買來或者僱到府里來做菜吧,我看要是把她弄到家里來,簫兒說不定還能多回來幾趟。」
顧南簫既然喜歡吃那小廚娘做的菜,就把人弄到府里來,衝著家里這吃食,興許還能讓顧南簫多回幾次家,省得她這個老母親成天牽腸掛肚的,十天半個月也看不到一次兒子。
她想起自打去年中秋節之後,顧南簫每次回家都會帶些新鮮吃食,由此不難推斷,顧南簫定是南華樓的常客。
一想到顧南簫去酒樓比回家的次數都多,靖國公夫人的心裡就不大舒坦。
她是上了歲數的人,什麼事沒見過,想起顧南簫竟然幾次三番維護那小廚娘,她就警覺起來。
她倒是不覺得顧南簫喜歡上一個小廚娘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多花幾個銀子弄進府里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子若是喜歡,就收了做房裡人,若是不喜歡,至少家里人也能享點兒口福。
若是那小丫頭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弄進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好調教,總比放在外頭省心。
因此,靖國公夫人才想要讓顧安氏想辦法把那個小廚娘買回來。
顧安氏聽到這句話,不禁一怔。
她沉吟半晌,小心地說道:「媳婦不曾打聽過那小廚娘的事,倒是聽幾位夫人小姐提起過,聽說那廚娘是小戶人家出身,年紀也不大,一手廚藝卻是出神入化,如今在南城開著兩個酒樓,雖不敢說是日進斗金,生意卻是極好的……」
顧安氏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人家自己開著酒樓,怎麼肯願意賣身進靖國公府做廚娘呢?
靖國公夫人聞言皺了皺眉頭,只得暫且把這事兒擱下不提。
「罷了,回頭還是叫人去南華樓買蝦滑魚丸吧,別讓府里那幾個廚子再糟踐東西了。」她想起一事,忙問道,「對了,前兒我讓你給那幾戶人家下帖子,請他們來府里賞梅花,可安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