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聽得忍不住笑, 說道:「本宮只道是自己嘴饞,沒想到這樣的香味,連佛子都受不住呢,果然貼切!」
「多謝殿下誇獎。」梅娘恭順地答道。
長公主心情大好,向一旁的侍女說道:「梅姑娘做菜辛苦了,賞。」
侍女應聲而去,長公主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梅娘身上。
「梅姑娘的廚藝如此精妙, 本宮很是喜歡, 以後你就留下服侍本宮,如何?」
梅娘早有準備, 忙行禮笑道:「能服侍殿下,那是民女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只是家中尚有寡母幼弟,民女實在放心不下, 待弟弟長成,母親能安度晚年, 民女定來服侍殿下。」
古代最重孝道,就算是皇族也不好壓著孝道行事的,梅娘這麼一說,長公主雖然遺憾,卻也不便強求。
「也罷,那這事日後再說吧。」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起銀湯匙,舀了一塊鮑魚放入口中。
既然梅娘不肯留下,她就不能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了,還是先抓住機會,嘗嘗這道佛跳牆吧。
趁著長公主吃飯的機會,一旁的桑落皺起眉頭,走到梅娘身邊。
「你這小廚娘,怎麼如此不識好歹?」
長公主是何等人物,想要什麼東西得不到?這個卑賤的小廚娘,竟然敢拒絕長公主!
梅娘似是嚇了一跳,不由得一臉惶恐。
「桑落姑娘,我是不是說錯了話?真對不住!」她似乎剛回過神來,連忙轉向長公主的方向,「殿下,民女年輕,不懂規矩,衝撞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長公主正沉浸在鮑魚那軟嫩柔潤,濃郁葷香的滋味中,聽到這一聲,不由得眉頭一皺。
她看向始作俑者,柔麗的眉眼中難得露出幾分嚴厲。
「桑落,你對梅姑娘說了什麼?」
桑落見自己擾了長公主用飯,嚇得立刻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想讓梅姑娘留下,跟奴婢一起侍奉長公主……」
長公主沒好氣地說道:「梅姑娘已經說了要侍奉母親,撫養幼弟,本宮怎麼能強人所難?」
她可是堂堂長公主,難道還要做強搶廚娘的勾當?
長公主的神情逐漸嚴厲:「本宮已經說了不提此事,你怎麼還逼著梅姑娘進府?難不成你想要做本宮的主?」
這話可就重了,桑落嚇得連連磕頭,哀泣道:「殿下恕罪,都是奴婢想得不周到,奴婢一心只想著殿下,只盼著殿下好……」
長公主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出去,自己去領十個手板,這個月不用上來當差了。」
桑落大驚失色,還要苦苦哀求,早被其他人拖了出去。
再轉向梅娘,長公主又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本宮馭下不嚴,讓梅姑娘見笑了。」她看向眼前的燉盅,笑道,「雖然你如今不便服侍本宮,可若是本宮又想吃你做的菜,請你過來,你可不要推脫呀。」
梅娘心知長公主這是借著桑落立威,忙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是,民女萬不敢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