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告訴過她自己的真實身份,謝華香到底是從何處知道的?
她,又是從何時知道的!?
很多事情不能細想,越想越是心驚。
直到二女離去,房間裡恢復了安靜,他才意識到自己都聽到了什麼。
祁鎮再不複方才的輕鬆自在,一張俊雅的臉龐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看向身旁的顧南簫,目光十分複雜。
「這件事,是你安排的?」
祁鎮不是傻子,他想到自己昨日跟顧南簫說過要納謝華香為妾室,顧南簫就主動請他來南華樓吃飯。
他並沒有告訴謝華香,可是謝華香卻出現在了南華樓,還說出了那樣隱秘的事情。
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見祁鎮緊盯著自己不放,顧南簫肅然站起身來,端端正正地向他行禮。
「是。臣實在不願看殿下被蒙蔽,便做了這樣的安排,是非對錯,還請殿下明鑑。」
祁鎮凝視他半晌,才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不必這樣小心。」
他沉默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所謂忠言逆耳,我今日才深刻體會到這個詞的意思。你從前多次規勸我,我卻一直不以為然,現在想想,的確是我太輕信旁人了。」
顧南簫低聲說道:「殿下光明磊落,宅心仁厚,哪裡想得到那些陰險手段?對方又是步步經營,小心設計,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祁鎮不由得點點頭,拉著他重新坐下。
「簫兒,你總說我話本子看多了,總把話本子裡的事情當真。現在想想,你說得都沒錯,沒想到我竟被一個小女子騙得團團轉,還以為真的找到了什麼紅顏知己……」
祁鎮笑容蒼涼,拿起了一旁的酒壺。
方才只顧著吃菜,這會兒他卻沒了胃口,只想借酒澆愁。
顧南簫並不阻攔,只陪著他連喝了幾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