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酒擱了這半天,早已涼透了,冰冷的酒水下肚,祁鎮的頭腦卻越發清醒。
「簫兒,你辦過那麼多案子,是不是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
從前祁鎮用假身份跟謝華香來往,覺得這種感覺新鮮又刺激,現在得知謝華香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些曾經所有的甜蜜,瞬間都變成了令人不齒的陰謀詭計,祁鎮在大怒和傷心過後,便漸漸恢復了理智。
仔細回憶起來,便覺得謝華香身上處處都是疑點。
顧南簫沉默片刻,說道:「表哥,其實我覺得,一個謝家小姐並不足為慮。」
他抬起頭來,定定地看向祁鎮。
「表哥還是仔細想想,謝華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皇商之女,她是從何處得知表哥的身份?又為何能夠幾次三番得知表哥的行蹤?她為何能投表哥所好,讓表哥對她另眼看待?」
一語點醒夢中人,祁鎮聽了不由得大驚失色,隨即表情逐漸凝重。
「你的意思是,她的背後其實另有主使?」祁鎮皺緊眉頭,表情有些猶豫,「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罷了,除了能攀龍附鳳,還能有什麼目的?」
顧南簫給祁鎮倒了一杯酒,說道:「表哥可曾想過,若是過幾日將她接進宮去,外面如果傳起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什麼後果?不就是納了個皇商之女為妾……」祁鎮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瞬間變得犀利,「簫兒,你想說什麼?」
「表哥一向仁名在外,從未有過任何污名,現在忽然大張旗鼓地接了個女子進宮,外頭的人難免會有所猜疑。」顧南簫徐徐說道,「如,表哥一向深居簡出,是怎麼認識了這謝皇商之女?表哥向來潔身自好,為何放著那麼多高門貴女不要,偏偏要抬一個商女為妾?」
「若只是這些流言,表哥最多算個私德不檢罷了。可是,」顧南簫看向祁鎮,墨黑的眼眸迸射出寒光,「前朝建帝的事,表哥難道忘記了嗎?」
祁鎮頓時一驚,瞬間脊背發涼。
「前朝文帝之父建帝好微服私訪,常流連青樓,到處留情,民間還傳出不少什麼游龍戲鳳的話本子,百姓津津樂道,無人不知建帝的風流軼事。待建帝駕崩,文帝才剛繼位,民間就冒出好幾個人,都說是建帝在民間風流留下的龍種,鬧著要割地封王,又各有黨派支持,文帝焦頭爛額,卻又無計可施。朝中內亂難平,外寇趁虛而入,禍亂四起,前朝由此覆滅,直到太祖撥亂反正,才有了本朝的清明盛世。」
「表哥,難道想做建帝嗎!?」
顧南簫聲音不大,祁鎮卻聽得額頭滿是冷汗。
「你……我……」祁鎮難得地結巴起來,聲音不知不覺弱了下去,「你怎可拿我與建帝相比?你知道的,我從不去青樓那些地方,出來這幾次,也不過只認識一個謝華香……」
「我自然知道表哥是何等人,可是外人不知道。」顧南簫一字一頓地說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個道理,表哥應該比我更清楚。」
「表哥今日能抬一個商女做妾,誰知明日後日會不會接青樓女子進宮?表哥有今日的清名實屬不易,還請表哥三思,萬不可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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