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說了這會兒的話,只怕口渴了,讓兒臣再伺候父皇喝一次水吧。」
見他言辭懇切,祁瞻心裡一軟,由他攙扶著坐起身來。
祁昊端著水盞,送到祁瞻唇邊。
祁瞻才張開口,祁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往他齒間塞了一顆藥丸。
那藥丸只有米粒般大小,沒等祁瞻反應過來,祁昊便揚起水盞,將裡面的水全都灌入祁瞻口中。
祁瞻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急流沖泄而入,轉眼間那藥丸就被水流裹入腹中。
祁昊動作又快又急,至少一半的水都灑了出來,將祁瞻的中衣前襟都淋濕了。
祁瞻驚怒交加,重重一把推開了祁昊。
「你做了什麼!?」
祁昊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兒臣自然是在給父皇餵水。」
祁瞻又不傻,這會兒捂著嗓子,乾嘔了幾下,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大膽的東西,你給朕餵的到底是什麼?」
祁昊拿起桌上的帕子,動作溫柔地給祁瞻擦拭著胸前的水漬。
「父皇放心,這藥叫合歡散,方才父皇只吃了一粒合和丸,對父皇的龍體並沒有什麼害處。」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黝黑的玉瓶,當著祁瞻的面晃了幾下。
「只是吃了這合和丸,每七天就要吃一次這瓶中的歡喜散,若是晚吃了一個時辰,就會渾身燥熱,肌膚崩裂,五臟六腑宛如火燒,要活活痛上七天七夜,等到筋骨寸寸碎裂,才能痛苦而亡。」
「只要能按時服藥,父皇不但不會難受,還會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這可是兒臣特意為父皇尋來的海外秘藥呢!」
祁瞻沒等聽完,就已經面無人色。
什麼海外秘藥,這東西聽著名字就不是好東西!
「你、你瘋了!你怎麼敢餵朕吃這樣的藥!」
祁昊折好帕子,抬眼冷冷地看著祁瞻。
「這話還用問嗎?父皇待母后和兒臣如何,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不管兒臣多麼孝順,不管母后如何辛苦,不管舅舅為父皇如何拼死拼活打仗,在父皇的心裡,我們都比不上李氏和太子!」
祁瞻睚眥欲裂,又是驚又是怒。
「你到底要做什麼!?」
祁昊走到桌旁,拿起那一疊詔書。
「這些詔書,兒臣只當父皇沒有寫過,請父皇即刻下詔,立兒臣為太子,兒臣自然會將解藥拿給父皇。」
「你要做太子!?」
這一刻,祁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瞬間忘了自己已經吃下毒藥的事,厲聲道:「太子名分早就定下,此事絕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