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簫默默聽完,問道:「表哥現下在何處?」
太后望向太廟的方向,說道:「皇上第一次厥過去的時候,太子就去了太廟,披髮跣足,在祖宗牌位前長跪不起,只求用自己一命能換得皇上龍體康復。」
梅娘聞言,默然不語。
她知道從前祁昊最好做表面功夫,朝野無不誇他至仁至孝,現在跟祁鎮相比,祁昊的手段實在不太夠看。
只嘴上說說孝順有什麼用,真能像祁鎮那樣,誠心叩禱,把皇上龍體看得比自己還重要,寧願求死,也要皇上安康,這才是大孝。
這樣一來,不管皇上此番是死是活,祁鎮都能落下一個好名聲。
顧南簫不置可否,問道:「祁昊呢,他那裡可有解藥?」
提到祁昊,太后一臉惱恨,怒道:「那個不忠不孝,弒君弒父的東西!死到臨頭,居然還不肯交出解藥,還要用解藥跟皇上講條件,要保住孫家!」
顧南簫眉頭一皺,道:「皇上怎麼說?」
「皇上乃是堂堂一國之君,怎可受如此卑劣的手段脅迫!」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前幾日皇上為防萬一,早早定了孫家的罪。」
「孫靖娥廢除後位,賜白綾毒酒,孫家滅九族,孫應奎及幾個主犯凌遲處死,其他人,該砍頭的砍頭,該流放的流放……」
皇上心知自己中了劇毒,怕是時日無多,索性快刀斬亂麻,直接將此事以最快的速度處置完。
反倒是他不肯向祁昊低頭,倒讓顧南簫有些吃驚。
梅娘卻不覺得意外,那日在慈寧宮,她就親眼看到了太后那寧折不彎的性子。
太后尚且如此,皇上是她的親生兒子,又怎肯向屑小之輩低頭,只怕是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肯妥協。
只是皇上這樣倔強,這一次毒發,可就真的危險了。
顧南簫收斂起臉上的神情,問道:「皇上是如何處置祁昊的?」
太后冷冷地說道:「那是他親生兒子,祁昊敢給他下毒,他卻說虎毒不食子,到底還是要留祁昊一命。」
見顧南簫面露不以為然,太后繼續說道:「皇上將他貶為庶民,發配到極北至寒之地,著重兵看守,永世不得離開北疆。」
「至於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顧南簫默然,許久才說道:「皇上能做到如此,也是不易了。」
那極北之地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是冰天雪地,冬日里一不小心,連手腳都會凍掉,在京城養尊處優的祁昊,能吃得了那樣的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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