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堆落花 作者:更漏乍长
人从东院查起。柳夫人木头似的坐在床上,任由仆妇翻找。凤娘又哭又骂,可没人理会。
很快从床头屉子里翻出了一包药粉,仆妇不识,依令直接拿给管家。管家惊讶,眉头深锁。再没翻出其他可疑的东西,方才作罢出去。
西院也不例外,不过怕惊扰到和襄,众人都识趣不敢大声造次。
主厢房里和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仍有痛苦之色,深睡中还时不时嘴角微微撕扯,似乎很不舒服。柳隽修亲自伺候在榻前,即便有春云秋芫茜儿等用惯了的丫鬟在,也要事事亲力而为。屋里人多人少,也不见有人咳嗽的。
与此相对的是,其他院里吵吵嚷嚷,随着夜色加深,多多少少到底还是翻了些东西出来,然后被押着,连人带物一并带到前院正堂侯训。
由家丁将物品按序一一呈放在柳员外的脚下,管家依次报告道:“东院柳望箱子里有去年夫人丢了的耳坠子一副;后院柳大赌钱欠条两张共四两银子,柳三赌钱欠条一张共一两八钱;南院罗家的私藏少爷牦靴一双、衣衫共三件,丫鬟小燕私藏景德镇瓷碗两个、鼻烟壶一个……”
柳员外闭着眼睛听着,抓在椅子扶手的手指紧紧扣着。
管家又念了几个,丢了东西许久也没下落的,打架斗殴后剪小人写生辰八字的,男女传情递信物的,比比皆是。每念一个出来,就有人磕头求饶,一时间男女老少声音此起彼伏,让人烦躁。
接下来就听管家念道:“从夫人屋里搜出不明粉末一包。”
柳员外惊得睁开眼睛,看着管家。
管家吓得赶紧说:“老奴不敢肯定是什么粉末,便差人拿到万春堂去交给孟大夫了。”
柳员外没料到最大的嫌疑竟会出自自个儿屋内,又听管家说送万春堂去了,知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挽回,要说什么也只能咽回肚里。
管家看着一地的东西,探询道:“老爷,你看这……”
柳员外怒气冲冲道:“把人都关到柴房去!明日清点干净了,全都赶出去!”
这一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直到三更才安静下来。柳员外回到院里,想到管家报告,哪还愿意踏足主厢,吩咐下人到侧厢铺床睡下了。
西院闹了几次动静,果然如孟大夫所料,和襄又拉了吐了四五回,折腾得人几乎都没睡,柳隽修更是整夜没合眼,一直睁大眼睛在跟前守着。
到了第二天早晨,见和襄昏迷不醒,脸色愈发青白,又将孟大夫请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