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上發了瘋般地奔跑,不願停下。
直到那個人略顯驚訝的面孔進入視野。
「凜?」
山崎宗介是幾經猶豫之後,才發出去了那封問松岡凜方不方便說話的簡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他才下定決心走出房間,去找松岡凜談話。現在走到半路,松岡凜就殺過來了,於是山崎宗介也就只來得及叫了聲名字。
「你都聽見了?」
一雙幾乎快要噴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山崎宗介,仿佛不在臉上燒出個窟窿就誓不罷休。
「對,我聽見了。」
「你就那麼喜歡看我出醜嗎,山崎宗介!」
聽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宗介」,突然間就又聽見了久違的「山崎宗介」,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點。山崎宗介還來不及回過神,衣領就被快步上前的松岡凜一把揪住,幾下推搡後,他就被大得出奇的力道按在了牆上。
「第一次算了,第二次也算了,第三次,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正在發情,卻不立刻掛斷電話?別說你不懂什麼是『事不過三』!你聽到我喊『宗介』了吧,怎麼樣,一個omega連最基本的自慰能力都喪失了,只能幻想著和一個alpha做愛才達得到高潮,你自豪嗎,被omega從精神上依賴著的alpha!」
不自豪,完全不自豪。
山崎宗介搖著頭,一句話都難以說出口,後頸有冷汗不斷滑落。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里,他哪裡還自豪得起來?這次他恐怕是真的觸犯到松岡凜的絕對禁忌了。
「凜,你先冷靜點。」
山崎宗介小心謹慎地勸說著,他深知眼前這個omega本來平時就不畏懼,真的被人揭開傷疤後會更加無所顧忌,一旦極端起來誰也別想勸住他的脾氣。眼下言行舉止只要有一丁點的失當,都有可能導致他和松岡凜的關係徹底破裂。
「這裡是過道,動靜太大會招來閒雜人等的,我們換個地方再說話,可以嗎?」
松岡凜沒有馬上答話,過了好幾秒鐘,他那充滿威脅性的拳頭方才從山崎宗介的衣領上移走。
「你想換什麼地方?」
山崎宗介選擇的地點是酒店的天台。這裡占據著整個酒店最高的海拔,眼界開闊,風景獨好。
吹了會兒涼風的松岡凜沒有再急著找山崎宗介討要解釋,他兩臂交疊趴在欄杆上,雙眼出神地望著比天台更寬廣的遠方。夜深時分的代代木區,仍有無數璀璨燈火可供觀賞。
這種和喜歡的人一起站在制高點,遙望夜空下的風景的感覺,就像是擁有了全部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