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最後山崎宗介只好在心裡認命地嘆了口氣,決定豁出去親一下池田彩穗的額頭,權當是對患者的一種撫慰。
「宗介!我過來看——你了……」
穿著一身休閒裝興沖沖地跑過來的人,一臉愕然地停在了診所門口。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人僵硬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嘴唇才從池田彩穗光滑的額頭上移開。
「下午好啊……凜。」
晚上八點四十分。
「那我就先回去囉,山崎前輩!」
「好,記得把門關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換回便裝的真島綾子拎著小包離開了診所,山崎宗介則是望著合上的門,鬆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松得了氣?
「哦?山崎牛郎店終於要打烊了啊。」
「凜。」
山崎宗介頗有些哭笑不得。結婚兩月有餘,依然讓他無時無刻不牽掛著的人,自從下午結束了在某家游泳俱樂部的工作,跑來診所探班不料卻撞見他親吻一個小女孩的額頭開始,就對他愛理不理,只是自己坐在一邊看書、看報抑或玩手機。現在總算主動開了口,說的卻是這種尖酸刻薄的話。
「我已經忙完了,我們來聊聊天吧。」
「算了。」松岡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你啊,把你的牛郎店收拾好就夠了,山崎先生。」
——凜吃起醋來真是難對付。
山崎宗介不由得抬手扶了一下發痛的額頭。他掃視了一下松岡凜坐著休息的那張病床的周圍,突然靈機一動。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前,然後彎下腰,做出優雅的姿態。
「既然你堅持認為這裡是牛郎店,那麼——我唯一的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服務?」
「……」
酒紅色的眼睛斜著看向山崎宗介,過了一會兒,那部被眼睛的主人用右手抓著玩個不停的手機總算是被丟去了一邊。
「身體服務,你提供嗎?」
被問到的人愣了愣,隨後露出了一個既微淺又深邃的笑。
「樂意之至。不過在提供這項服務之前,我要先去排除一下外界干擾。」
所謂的「外界干擾」,即是指診所透明的玻璃門。把關好的門又加上一把鎖,併合上門帘,山崎宗介方才走回到病床前,低下頭,不費吹灰之力便精準攝住視線以下的雙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