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有可能万劫不复,还跳下去,那叫傻子。
“男人总习惯把一切都怪罪到女人头上。”格蕾茵丝娇嗔,坏心地咬住之前发现的弱点——他的颈侧。席恩一震,挣开她的拥抱,银眸危险地眯起:“格蕾茵丝,女人是不是都学不乖?”
“哎呀,真的生气啦?”色。胆包天的女领主总算有了点危机意识。
“我很少生气,我也承认你碰巧摸到了我的伤口。”一指点住那五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嵌入咒语,席恩起身走到洗脸架前,把手浸入水里,丝丝诡谲的绿雾升起,“今晚的事让我很不愉快,你识相的,就不要再惹怒我。”
“是是。”不甘心地咽下诱惑失败的苦果,餍魔之王又恢复了无药可救的本性,笑着凝视胸口,“这是你给我的印记吗?”魔王陛下以一贯的迟钝道:“当然了,我不是刚说,你给我记好了。”
“……”我怎么会看中这样一个无趣的男人?
“威胁女士,是没品的男人做的事哦。”
“我本来就没品。”
再次无言,格蕾茵丝叹息着拂了拂线条柔媚的卷发,略带夸张地叹道:“唉,算了,我走咯?真的不要我陪?”
洗干净的长指指着房门,意思很明白。
那邪恶的尤物一离开,席恩就命令魔仆处理掉那盆水,点起净化安神的香料,拿着换洗衣服走向浴室。
洗完澡回来,舒缓心神的香木味道已融入房间里终年缭绕的药香,很柔,很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席恩无意识地抚摩颈窝。
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烦躁,同时提醒自己这不是应有的情绪,他依旧保有脆弱的人之心,而他身处在一群无情的恶魔当中,坚固的心防是他必需的武装。
恶魔无心,她们的胸腔里装的是石头。
冷笑着勾了勾唇,席恩还记得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然后躺进被窝,困倦地合上眼,蜷起身子,握住了他的法杖。
※※※
第二天一早,小小的冥王左看右看,不确定地问道:“父神,您身上有恶魔的味道,昨晚您…你们睡在一起?”
“是有一个爬上我的床。”
“这可不行啊,您不能背叛母神!”
席恩冷冷扫了小鬼神祗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做你的功课去。”依路珂生气地嘟嘴退到一边。
哈玛盖斯奇道:“主人,是谁这么大胆?”他的养父如果要满足生理需求,会事先传唤,不喜欢主动骚扰。
“格蕾茵丝。”
“是她啊。”哈玛盖斯打了个寒战,他也深知餍魔之王的厉害,“那您没跟她睡吧?”
“嗯。”席恩漫应,依路珂顿时眉开眼笑。
一个白发红瞳,五官清秀如水墨,神情却异常冷漠的侍女端来牛奶麦粥、梅子浓汤、用苹果酒烘烤的火腿肉、香苏的什锦面包和辱酪蛋糕,分送到三人面前。
依路珂叉起一大块肉,眼巴巴地盯着她:“我总觉得格兰妮很眼熟。”
当然眼熟,她是我用奥古诺为范本制造的。席恩喝了口味道过于浓郁的粥,食欲尽失地放下银匙。
他不认为这是侮辱师长的行为,第一代古神奥古诺本来就是个没有性别的神,这也具有纪念意义,构装生物的制作方法是他从神墓学到的。
瞥见养父的小动作,哈玛盖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什锦面包换给他——今天的早餐,只有这个席恩还吃得下去了。见状,依路珂也孝敬他一只大火腿:“父神!”
“不要,有酒味。”
“啊,您不喜欢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