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怕疼。
疼痛的記憶太深了,隨便動一下腳都感覺還會扯著膝蓋處拉出陣陣疼痛,更別說要用力去走了。
棠梨偷偷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周停,試探著放下腳去,但其實沒完全沾到地面,走起來的時候重心依舊都壓在拐杖上。
她努力做出一副認真在練習走路的樣子,就是眼睛一直盯著地面,眼睫毛眨啊眨的,透著點心虛。
周停看她走了幾步,只覺得姿勢有點兒奇怪,認真一看——
忍不住短促的笑了一下。
“棠梨。”
“啊。”棠梨一下子站直了。
差點兒一腳踩到地上,隱隱地疼痛讓她皺了皺眉。
“慢點兒。”周停扶了她一下,又輕嘆著,“不是要練習走路嗎。”
棠梨抱緊自己的小拐杖不肯動。
“怎麼了?”周停溫聲開口。
“沒有,”棠梨搖搖頭,手扶著拐杖,下巴墊在手背上,撲閃著眼睛,嗓音放的又輕又綿軟,“等會兒再走可以嗎?”
周停眉頭皺起,“是不是還疼?”
棠梨點點頭,又慢慢地搖搖頭。
好像不是特別疼,至少不是不能走,可心裡似乎橫梗著點東西,每每一試圖踩下去,就會下意識地覺得不行、不能、一動就會很疼很疼。
“沒有······”她低垂下頭,抿了抿唇。
“行吧,”周停沒追問,就是看她表情很是低落,不再多說什麼,他伸手揉了揉她發頂,淺淺的笑,“那歇一會兒。”
清俊的臉上笑意塗抹著,神情裡帶著縱容,透著一股子寵溺勁。
是不是任性了點。
棠梨眨了眨眼睛,吸了口氣,緩緩的笑開,“好啦,休息了一分鐘,可以了。”
她緊了緊拳頭,不自覺地咬著唇,低頭看著腳,微微閉眼,朝地上踩過去。
單薄挺直的脊背幅度很小的顫著,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一個小小的動作,被她悄咪咪做出了視死如歸的感覺。
周停愣了愣。
“棠梨。”他伸手扶住她手肘,眸光動了動,“是不是有點害怕?”
棠梨睜眼,仰頭,清澈的鹿眼裡綻開很細的波紋。
想否認,可在他透著柔和的目光里,她咬咬嘴唇,很小聲的“嗯”了聲,表情變得很不好意思,聲音就越來越小,“就有一點點。”
低淡無奈的笑聲在頭頂響起。
這回頭頂是被大力地揉了下,軟軟地頭髮被揉亂了,棠梨懵懵地望著他。
“挺正常的。”周停說著,動作自然地扶住她胳膊,“我扶著你走。”
“啊。”
周停彎彎唇角,“扶好了嗎?”
棠梨乖乖點頭。
“那拐杖我拿走了?”周停再跟她確認了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