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得過且過吧。”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安慰了自己一番後提起野蔥進了草屋。
一進去,裴應川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屋子裡的稻草有些散亂,與他離開時不大一樣,看起來像是被翻動過。
“還好,這水壺還沒有丟。”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財產”,若是丟了他只能生嚼稻穀了。
他又去查看了之前秦家兩兄弟生火的土坑,坑裡還有一些尚未熄滅的木棒,於是趕緊抓了一些稻草將其重新引燃。
將晚上睡覺的區域清掃完畢後,裴應川又出了門在附近尋找水源,差不多走了三四百米的距離,他終於在山坡後的一處石堆里找到了流動的水源,水不大,勉強夠他一個人用。
更重要的是,這個小水窪裡面還有一些小螃蟹和螺螄,他順便抓了一些熬湯用。
如今這季節逐漸天短夜長,水壺裡的螃蟹野蔥湯咕嚕咕嚕的冒起泡時,裴應川的稻穀也全部分揀好了,日頭逐漸偏西,只怕再過半個小時就到傍晚了。
小螃蟹沒什麼肉,味道也有些奇怪,可是對於一貧如洗的裴應川來說他沒有選擇不吃的權利,他找了根木棒在湯里攪了攪。
“刺——”
“誰”裴應川向著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這聲音很是特殊,就像是碎瓷片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他目光所視的地方正是今天早上發出聲響的角落,此刻依舊堆滿了稻草。
這房子的土牆早已腐朽,那稻草的背後也許正藏著什麼東西。
出于謹慎,裴應川提著剛燒好的熱湯悄聲地向那邊靠近,然而越走他越覺得有些奇怪,這個角落有一股奇怪的腥味,像是鮮血的味道。
難道是野狗野貓把它們捉來的獵物藏在了這裡?
裴應川不確定,不過有危險的話他就一壺熱湯潑過去。
他一步步靠近,血腥味也一步步加重,直到稻草堆面前,裴應川才確認了腥味的來源。
他隨手扒拉開層層疊疊的稻草,血腥味驟然變濃,而眼前出現的一幕也讓裴應川有些意外。
只見稻草的碎屑中正蜷縮著一個少年,少年極瘦,身上的衣衫滿是泥水,破爛不堪。黑髮凌亂地鋪在他的臉上,少年雙眼緊閉,下半張臉更是沾滿了血污,似乎陷入了昏迷。
來不及思考其他,裴應川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水壺,將少年從草堆中抱了出來。
然而他一動,少年的口中便溢出一大股鮮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