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這話說得有些不明白,正好兩人回去也算順路,裴應川估算了兩人一起走的時間之後才開了口,“二郎,你說的程大哥是何人。”
秦二郎眉毛一挑,來了興趣:“程大哥也是小溪村的人,不過他六年前去了外面,說是被鏢局看中,當了鏢師替人運送貨物,可威風了。”
“而且程大哥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原先程大哥的娘親去世後他便不打算再回小溪村,只是不知為何,後來每過半年,他總要回一趟小溪村,待個三五天就匆匆離開,都好幾年了,每年都是這樣。”
“或許是心裡有牽掛的人或事吧。”
“我覺得也是,之前……唉,村長怎麼在我家?裴大哥,我先回去了,改日見!”剛剛還打算大侃特侃的秦二郎立刻收斂了動作,同裴應川告別後立刻跑進了兩人對面的房子裡去。
裴應川一邊目送他一邊記著了秦二郎家的位置,秦家占地不算小,只是院子牆邊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顯得有些擁擠。
那邊村長正與秦大郎交談,似乎是有什麼事。裴應川不打算打擾他們,悄聲離開了。
草屋裡,孟冬心裡有些害怕,下午不知何時起忽然起了一陣接一陣的怪風,草屋這裡正處風口,大風很快就把房頂上的茅草吹落了些,其中就有早上漢子剛鋪上去的。
他不忍心讓漢子的努力白費卻也只能幹看著毫無辦法。
坐不住的他把曬好的被子抱回了屋內,又去掰斷了一些細樹枝當作木柴,等了漢子一個下午之後,終於看到了對方的人影。
其實剛出村子的裴應川也有些奇怪,明明村里都沒什麼風,然而一出村走到小山坡下風變陡然變大了許多,走路都覺得有些阻力。
快步跑回草屋門前,抬頭一看,草屋的房頂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地上散落著許多細碎的草屑和樹枝。好在被吹走的都是那些零散的,而不是一片片的壓實的茅草。
“木哥兒,這風可有吹走什麼東西。”
孟冬搖搖頭,給他看今早曬著的被子還有之前編好的草繩,意思是所有東西都好好的。
“好。我去找些石板壓在屋頂上。”
兩人互相配合,終於趕在天黑之時把屋頂又加固了一遍。
吃完晚飯,洗漱過後的孟冬終於蓋上了他人生中最厚實的一床被子,這床被子沒有一個補丁,沒有臭味,不用和別人分享,雖然是舊的還有些霉味,他依然滿意得不得了。
他的旁邊,沒有睡著的裴應川在思考另一件事,這茅屋即使修好了也不保暖,冬日是萬萬不能住在這裡的。
那能搬去哪裡呢。
想起小山坡和那些旱地,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兩人原本以為大風過後便會有一場陰雨,然而直至深夜,屋外也沒有一點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