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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裴應川睜開眼睛,草屋內只有火堆的微光,天色未亮,空氣中有一股泥土的腥味,茅草屋檐正滴答滴答滴著水珠。
很顯然,這場雨已經停歇了。他裹緊身上的被子,聽著水珠墜落在地的聲音再次睡去。
屋外,他們之前搭建的火灶煙道上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清脆的叫聲同這濛濛細雨交織在了一起,雨點的滴答聲又大了起來,鳥兒受驚,張開翅膀迎著雨絲飛入了遠處樹林之間。
不一會兒,熹微的晨光碟機散了這股將散未散的小雨,天光漸明。
……
“木哥兒,張嘴。”何錦溪一邊出聲提醒,一邊觀察著他的傷口,木哥兒的舌頭上有兩處傷口,如今痊癒後結了厚厚的一層疤痕,看起來十分怪異。
“癒合得很好並無大礙,伸出手來,我為你把脈。”木哥兒的身體虛弱,之前要求他清淡少食,根據如今的脈象看倒是不用再少食了,需要慢慢進補,只是由木哥兒家的情況來看,怕是買不起那些藥材了。
把脈完成,何錦溪給他開了一些溫和常見的藥用以煎服,接著拿出昨日清點好的三十文放在了床側。
“昨日你大哥去送了一些藥材,一共五十文,剛開的藥是二十文錢,你收好。”
孟冬點點頭,又掀開了褲腳,何錦溪淨了手摸上了他的骨頭,覺得並無大礙。“這扭傷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了,不過你仍需小心,閒暇時試著這隻腳少用些力慢慢地走,不可勉強。”
“裴大哥,進來吧。”複診之後他便將在外等候的裴應川叫了進來。
“溪哥兒,木哥兒的傷如何了。”裴應川拿來竹筒給溪哥兒和木哥兒洗手。
“一切都好。”
“多謝溪哥兒。”裴應川說著走到一旁,“溪哥兒,不知這診費是多少銀錢。我今日去鎮上賣了這些草繩和竹籃應當能湊夠。”
“不用了,你昨日送來的草藥是五十文錢,藥材二十文錢,不需要診費。”何錦溪說罷頓了一下,“裴大哥,你說你要去鎮上。”
“對。溪哥兒可是有事相托。”
何錦溪握住藥箱的手緊了緊,似乎是在糾結,“我有一封信能否拜託裴大哥幫我送到鎮上驛站寄出。”
從小溪村去一趟鎮上屬實費力,不然何錦溪也不會開這個口,而且裴應川能看出他應當是不想村里人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