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川大概知曉他心中所想,索性陪他一同坐下,兩個人慢慢地撿著地上的銅錢。
“我不叫木哥兒,我姓孟,我叫孟冬。”他的話音淡淡的,“我不是從北邊過來逃難的,也沒有啞疾。”許是心情波動太大,他的話音還是有些含糊不清。
裴應川沒有回答,他發現了孟冬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還有,我腳上的傷也與你無關,是我逃跑時候扭傷的。”見他沒有回答,孟冬繼續說了下去。“謝謝你救了我,傷好之後我會離開的。”
“無事……你腳上的傷是不是又嚴重了。”裴應川聽出他話語中的傷感,頓了頓,想要引他改變話題。
孟冬點了點頭。
裴應川本想繼續開口,然而話到嘴邊卻有些猶豫。
“既然如此,你傷好之前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吧,我之前說過的那些事都不會改變,為了謀求自保說些謊話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並未對任何人都誠實相對。”
眼下最需要做的是安撫孟冬的情緒,因此無論孟冬說了什麼,他都順著說了下去。
孟冬驚訝地看了過去,他還以為漢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高興。
“不過,這件事你要想好如何解釋,饒嬸子他們是真心為你好,他們若是知曉此事恐怕會傷心。”
“讓我想想。”孟冬也還在糾結,手裡的銅錢被他數了一遍又一遍最終被緊緊地攥在手心。
裴應川嘆了口氣,他藉口失憶是因為穿越這事對於小溪村的人來說實在是難以理解了一些。
思慮一番過後,他看向孟冬:“不如這樣,就藉口稱你之前舌頭有傷又生了重病,短時間內無法開口說話,今日因受到驚嚇被迫出聲求救,然後便能正常說話了。”
“至於我謊稱你是我弟弟這件事也需要同他們解釋。”
聽他這麼說,孟冬有些遺憾,這些日子來漢子似乎是真的把他當作了弟弟來對待,他也很想有這樣的大哥。
“不如說你是我在逃難途中認的弟弟,逃到小溪村時走散了。這樣也好與他們解釋。”若真的要追根究底地說個清楚,那麼裴應川根本無法解釋清楚他是如何平白無故地出現在了河裡。
眼下他這種說法與之前的相差不大,小溪村裡的人也能更好地接受。
“謝謝你,裴大哥。”孟冬很感激。
裴應川一時沒有回答,原先叫溪哥兒容哥兒並不覺得奇怪,如今要稱呼孟冬為冬哥兒,他突然有些難以適應,也許是之前稱他為木哥兒已經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