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愣了愣,而後乖乖地轉了個身,低下頭去。其實他覺得這個傷很輕,不用過多在意。
現下情況特殊,算不上什麼顧忌。裴應川扔了繩子,走到孟冬背後,他用指尖將衣領向下壓了壓,果然看見了蒼白皮膚上的兩道指痕,現下只有紅印沒有青紫,自後頸向前方延伸。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斟酌著道:“只有紅痕,也許明日就會變成青紫,我帶你去找溪哥兒。”
“小傷不需要找溪哥兒,青紫消了就好了。”孟冬不想再和他討論自己脖子後面的傷勢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快些處理這個偷錢的人。
“腳傷呢,可有加重。”
“沒有。”孟冬搖搖頭。
裴應川這才稍稍放下了心。“那你可有什麼想讓他做的。”
孟冬想了想,拿起早就被弄髒的稻米放到了地上那人身旁,“先讓他把這米篩乾淨吧。”
“好。”裴應川覺得這活不錯,既然是他弄髒的就讓他再弄乾淨。灰塵細小,這活兒夠他忙一個下午的。
孔春良見他們商談結束,眯著眼睛打量他們兩人,然而他眼睛一睜開,迎面就是一把黃土,嚇得他趕緊又閉上了眼睛。
“我們也不為難你,四兩多銀子,你干十天的活。今日的活簡單,你先把這米一粒一粒篩乾淨,做完十天的活我們就讓你離開。”不過裴應川也沒指望他能好好幹活。
“你可否願意。”
“我願意,願意!”
裴應川沒有理他諂媚的笑,轉而同孟冬進了屋子。
原先他用稻草給孟冬搭的草牆全都被弄散了,不過屋子裡其他地方都已經被孟冬收拾乾淨。
他與孟冬不能一直這樣住下去,正好現在有個做活不要錢的人。
裴應川估算了這草屋的寬度,決心用帘子隔出一個小房間,順便在草屋後牆開個大點的洞用以透光,土牆上那些小窟窿則要堵上。
一時半會兒無法修整,今夜還是先湊合一夜,那人就讓他睡在外面吹吹涼風吧。
裴應川索性把草屋裡除了稻草床以外的其他草垛全都清理了出去,預計這些草垛編個帘子就不剩下什麼了,若以後用繩子就去小河邊砍些蘆葦就好。
孟冬坐在火坑前看他動作,自外面的泥灶砌好以後兩人便在外面燒火,這個火坑留著主要是夜晚取暖用。
裴大哥幫他要回來了這麼多錢,孟冬一時間不知道藏在哪裡,堆在一起看了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