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這是你爹走時留的錢,就只剩這一點了,可怎麼辦呀。”
孔春良也不怕脖子被勒著,伸長了手把匣子搶了過來,三兩下把裡面的銅板都倒了出來,指給他看。
“就這些了,你放了我吧,我娘年紀大了,我不能去關在牢里一輩子不出來。”
裴應川草草數了一下,大概有四百文,隨後裝出一副蠻橫姿態:“這才幾個錢,要是不想給錢,你就給我幹活抵債,什麼時候干夠了,什麼時候我再放你回去。”
孔春良面色一喜,“好,我干,我什麼都干。”到時候繩子一松,他就立馬跑到林子深處,誰也找不到他。
“行,錢拿著,走吧。”裴應川慢悠悠說道。
“誒。”孔春良還以為自己能逃走,立刻開開心心地把地上的銅錢都撿了起來。
只剩下原地愣住的孔大娘,她這不是賠了錢了嗎,怎麼兒子還是被人帶走了。
她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哭起來,既哭兒子又哭她的錢。
裴應川也有心讓這人吃些苦頭,哪能那麼容易就讓他逃走,仍舊反剪了手,把人帶到了草屋門前空地上。
孟冬聽見動靜早早地就出來等著了,他知道裴大哥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這個人。
“孟冬,今日是他搶了你的錢,這是他們母子倆人賠償的錢,剩下的就算他做活抵債,其他的都依你的意思。想送他去官府的話,我這就帶他上路,若是要教訓他一頓,我來幫你動手。”
“你們……”孔春良默默抓住了手腕上的草繩,一邊說話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一邊悄悄地預謀逃走之事。
裴應川一個手刀,他立馬就縮著脖子倒地喊疼,裝死不動了。
孟冬接過那木匣子裡的錢,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銅錢,看著這人已經受了教訓,他心裡早就好受了許多。他的傷並不嚴重,就算把這人送到官府問罪,不過是打幾個板子再坐幾日的大牢,傷好了就忘了,還不如讓他幫裴大哥做些活。
如此一想,孟冬便又拿來他剛剛新編的草繩遞給了裴應川,“還是讓他做活吧,我的傷不嚴重。”
“傷在哪裡,可有流血。”裴應川以為這姓孔的只是言語恐嚇,沒想到他還真動了手,早前看孟冬臉上並無異色,還以為他沒有受傷。聽他這麼一說,對這人的厭惡又多了一些。
孟冬摸了摸後脖頸處,那裡還有些疼。
裴應川一看他這動作便知曉這人之前一定掐了孟冬的脖子,傷在後頸部,他自己看不出傷勢。
他未作聲,把孟冬遞過來的草繩纏在了地上那裝死的人身上,只把他的下半身綁得像蠶蛹一般才罷手。
“你稍微低下頭,我看一眼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