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春良瞪大了眼睛,竟是連痛都叫不出來了,“你要做什麼。”
“你放心,只是想留個證據,冬哥兒的傷約有十日能好,你便留在這裡做十日的活,為了怕你毀約我才采了你的手印。”
“你如今身無分文,最好還是不要想那些歪心思,早日做完早日輕鬆。”
裴應川收好手印,拿出一根燒過的木棍開始在麻布上寫寫畫畫。
孔春良不死心地抬起頭來看他,驚詫這人居然會識字!
裴應川字還是認識一些的,寫字也只是胡亂寫著,好讓這姓孔的人誤以為他真的留下了證據。
孔春良身體虛累,他娘又上了年紀,兩個人去了他鄉根本就活不下去,他不會冒這個風險逃走的。
做完這些,裴應川才站起身來,同他道:“明日可別遲了。”
說完他便進了屋,孔春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十分不解,這人什麼意思,不怕他逃走?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先跑走了。
他嘗試抬了抬腿站起來逃走,然而全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痛,動一下疼一下,他索性扒拉了爛稻草蓋在身上,竟是趴在地上睡著了。
裴應川一進屋,便看見孟冬沒有休息,正拿著竹條坐在火坑邊取暖。
一場秋雨一場涼,他剛來時夜裡還不算太冷,這幾日夜間氣溫逐漸降低,確實有些難熬。
今早孟冬的床被挪去了最里側,這樣夜裡他便離火堆最遠,有些不妥。
再改格局是不成了,只能想辦法再挖個火坑了。裴應川若有所思地在火坑另一邊坐下。
孟冬還在忙著做他的小竹筐,不過竹筐的尺寸比之前那些大了許多。
氣氛一時靜好,裴應川也拿來今日砍剩下的竹片,準備做個小鏟子放在屋裡。
時間悄悄流逝,手中的竹筐逐漸成型,孟冬揉了揉眼睛,停下了動作,他有些累了。火坑裡的火剛被填過柴,這會兒還旺著,他身上暖乎乎的,沒有一點寒氣。
“要休息嗎?”
他隨聲望去,只見漢子的臉映照在火光之後,一半明一半暗,背後的土牆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
孟冬有些困,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裴應川知曉他這會兒一定是困了,便把今日剛拿回來的水壺提了過來。這老式鐵皮水壺很大,他們暫時也用不上,不如添些柴給孟冬當暖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