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兩人同處這麼長時間,孟冬卻幾乎沒怎麼好好地打量這個人。漢子總是很忙,從未停下過腳步。
他看著漢子逐漸走近,用衣袖輕輕擦了擦額前的汗珠,這才忽然記起一事來,早上他剛給對方的洗的衣服還未晾曬,仍在屋後的草地上放著,於是急切地收回目光,拄著樹枝往草屋後面去了。
小山坡土路上,裴應川餘光掃到草屋門口的人影消失之後才吐了一口氣,直起腰加快了步伐,幾根竹子時不時碰撞在一起,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唉,你怎麼突然走這麼快了,唉!竹子都往我這邊划過來了,你等等我,我跟不上——”
孔春良走在最後面,這捆竹子幾乎壓斷了他的肩膀,壓得他直不起身來,原先走得慢他還能適應,也不知前方這漢子為何忽然加快了速度。
這竹子還磨得他肩膀生疼,只能一邊抱怨,一邊快速向前走著。
第27章 暖爐
待裴應川走到時,只見草屋空地旁邊的樹杈上已經晾曬著他的衣服了。
看了一眼正背對著他忙著的孟冬,裴應川沒有選擇打擾他,轉而帶著孔春良向空地另一側走去。
這些大青竹綑紮在一起著實不輕,他揉了揉肩膀坐下來休息。
孔純良倒在地上,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有氣無力地喊著要水。
“給你,用樹葉喝。”裴應川把竹筒扔給他。
“樹葉就樹葉。”他迅速爬起身揪了幾片葉子。
兩人短暫地歇息一會後裴應川便把眯著眼睛睡覺的孔春良叫了起來,今日他們下午要做的活就是把竹子分段,然後劈成兩半,過些日子等一場秋雨,地濕了之後再把竹子插進地里,最後用細軟的小樹枝一層層繞過去做成圍欄。
孔春良雖然懶散不願意出力氣,但好在是多了一個人幫忙,總比裴應川一個人干要效率高些。
孟冬坐在一旁,除了挖挖野菜就是忙著用樹枝平整土地,他想在草屋旁邊開墾出一片小菜地,過些日子再托漢子收些菜籽來,這樣他們就不用日日吃野菜了。
如此大半個下午都在砍竹子的聲音中過去了,他們成功地收穫了一大摞的竹節。
吃過晚飯是休息時間。裴應川知道若是孔春良夜裡想跑他也不一定能追上,不過白天這些活把他累得夠嗆,跑也跑不出去多遠,於是便走到了他面前。
“我來和你商量一件事。”裴應川坐在了他右側。
孔春良此刻正躺在地上裝死,他這一日做的活比他過去一年做得還要多,差點連氣都喘不上來。
見他一來,准知道沒什麼好事,早知道餓死渴死也不打這人的主意了,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被累死了。
被他賊溜溜的眼睛盯著,裴應川也懶得解釋,右手使力抓住他軟綿綿的左手一抬,順勢將竹刺插入他食指,而後飛快拿出之前裝米的麻布袋子將他指尖帶血的手印蓋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