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冬哥兒,裴大哥,你們做晚飯吧我先回去了,若是晚了我娘就要著急了。”秦二郎背起背簍,拒絕了裴應川留他吃飯的提議。
此刻草屋前積了一灘渾水,外面的氣溫也下降了許多,裴應川穿著草鞋走在泥巴地里,將之前砍好的竹子抱到了土牆邊,今日下了雨,明日土地濕潤,他便把竹籬笆都圍上,這樣也省得挖坑了。
土牆邊留著陰乾的小泥碗這會兒都變得軟塌塌的,只能日後找時間再做一些。
夜間的寒風一吹,他全身上下都泛起了一股冷意,這種冷是濕冷,涼風一吹,他覺得腦袋都脹了幾分。
要抓緊時間給他和孟冬準備一件厚實的冬衣了。
他的草鞋已經髒了,不如順路去山坡下看看之前挖的窯洞有沒有積水或是坍塌。裴應川很關注那個窯洞的堅實程度。畢竟冬天就靠這個窯洞保溫了。
說起來這編草鞋的技藝還是孟冬跟著裴容學的,然後裴應川又跟著孟冬學,熬了兩個晚上才做出這麼一雙,今日一穿就沾滿了泥巴。
裴應川隨手拿地上的竹子,沿著泥濘的小路走到了挖窯洞的地方。
原先窯洞外面堆放的泥土如今都被水流給衝到了山坡下,窯洞最外側的土層因為雨水濺落被淋濕也有了軟化塌陷的跡象。
他用竹子戳了戳,土塊立馬墜落下來。他彎著腰小心避開滴水的地方,走進了窯洞仔仔細細將周圍的土層都查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水就放回了窯洞口。
這窯洞如今只有個形狀,一旦下雨進出都是個問題,裴應川低著頭企圖快速通過。
不過此時窯洞上方的水流快速划過,泥水流至洞口邊緣帶走了一些砂石,迅速自洞口上方向下滴落。
下一瞬,裴應川很不幸地被滴落的泥漿弄髒了發頂和肩膀。還好這泥漿不多,他揪過一片樹葉匆匆地將發頂上的泥沙擦拭乾淨,又用樹枝把肩膀的泥漿清理大半。
只能怪他一時沒有注意。
天馬上要黑了,裴應川受不了這髒亂,來到草屋同孟冬說了一聲便立刻跑到水窪邊洗漱去了。
孟冬正在準備飯菜,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匆匆地點了點頭。
他正在做蘑菇粥,這蘑菇不僅有裴大哥摘的,還有秦二郎送的,都還新鮮著,孟冬怕破壞了蘑菇的鮮味才選擇了燉粥。
泥灶上面的稻草被風吹走了,濕淋淋的不好做飯,他便把瓦罐竹筒都帶到了火坑這裡,今日就先在這裡吃晚飯。
今天還有餅子,可以和粥一起吃。餅子不大,孟冬吃不了一整個,所以他只拿了一個出來放在火邊烘烤著,空氣里除了蘑菇粥的味道,還有烤餅子的焦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