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後,孟冬一邊等裴應川回來,一邊掂了掂他今日采的野菊花的分量。
他不知道這些能買多少錢,他想把菊花賣了給裴大哥還有自己都準備一件冬衣。布可以找嬸子買,嬸子家有多餘的布匹,裴容說粗布很便宜,但是布衣裡面要填充亂麻和棉絮,村里人家裡都沒有餘下的,讓他去找葉長生問一問。
想及此孟冬又有些氣餒,就算準備好了粗布和亂麻,他也不會製衣,只能出錢請村裡的老婆婆或是麼麼們幫忙做了,但願他的錢足夠做出兩件冬衣來。
孟冬還在發呆,就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他回頭一看,裴大哥竟然濕淋淋地回來了。
“裴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孟冬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
這些日子裴應川的頭髮長長了許多,他早先學著秦二郎的樣子將頭髮都扎了起來,如今全都散落下來看起來稍顯凌亂。胡亂地把頭髮用草繩綁起來,裴應川這才有空回話。
“剛剛去窯洞時頭髮沾上了泥沙,我去洗了洗,別擔心。”他解釋道。
“好。”孟冬小聲回應。自裴大哥的頭髮長長之後他就再未見過對方散發的樣子。如今他散著頭髮忽然出現,火光昏暗,他的大半張臉都被掩在頭髮下,裴大哥生得又高大,一言不發的樣子十分有壓迫感。
“裴大哥,我用菌子做了粥,還有烤餅子。”孟冬介紹道。
“……好。”裴應川回答道,他覺得有些困了。
聽他無力的話音,孟冬發現了不對勁。自剛才裴大哥進來情緒就有些不對,以往自己做飯他會幫忙拿好碗筷,還會順便把瓦罐取下來清洗,今晚不知為何,他整個人木木的,回答也慢了許多。
孟冬沒有出聲,盛好了粥遞了過去,順便觀察著裴應川的動作。
見到他的髮絲還在滴水,孟冬讓開一些,好讓他能更靠近火坑。
兩人沉默著吃完了今日的晚飯。
裴應川覺得或許是今夜淋了雨,他有些感冒,頭昏腦脹身體酸軟,好在喝完孟冬做的粥後症狀輕了一些,不過他還是早早地去了草床上休息,期望明天醒來時一切如常。
他之前感冒發燒,大多是休息一夜清晨起來就會痊癒,裴應川覺得這次應當也是如此。於是還沒等孟冬有機會詢問,他就睡了過去。
孟冬放好水壺,從帘子里退了出來,他看了看縮在被子裡的裴應川有些擔心。
“裴大哥?”這才一瞬的工夫,裴大哥怎麼就睡熟了,他的頭髮還濕著……
孟冬悄聲走去火坑那邊添了一些稍粗的樹枝,又在牆角擺好了接水的瓦罐,最終還是沒有再出聲,回到了草屋最裡面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