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用來圍籬笆的,自此上次裴大哥把那姓孔的教訓了一頓之後,那人再也不敢來了,只是孔大娘還會時不時出現在林子旁。
孟冬抽出一兩根枝條,試了試它們的柔韌度,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又放回了樹枝堆里。
時候不早了,他要去嬸子家裡學做衣服了。
他站起身,將草屋外的東西都收好,堵住草簾,這才下了小山坡。
小山坡地勢較高,他一眼就看到了背著兩個大背簍的秦小雙和秦二郎。他們兩人隔了一些距離,小雙在前,二郎在後,好似鬧了什麼矛盾。
孟冬沒有過多關注,徑直去了村長家裡。
學堂里裴應川一邊聽著徐夫子講解算術題目,一邊掏出他的沙盤開始寫寫畫畫,他不知徐夫子為何喚他前來,只好等到下學後再去詢問。
等待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徐夫子終於示意下課,仍舊比往日要早一些。這一次裴應川讓葉思流先走,不必等他,而後才去了另一間屋子尋找徐夫子。
“進來吧。”徐夫子的聲音自屋內傳來。
徐夫子的居所就是這間小屋,屋子外表簡樸,整齊乾淨,此刻兩側窗戶緊閉,門正虛虛掩著。見徐夫子示意,裴應川便推開了木門。
“徐夫子。”
“這邊。”徐夫子給他指了指座位,“今日我要你來,是有一事想要詢問與你。”
“你在算術一道頗有天賦,若是日後苦學文經,勤耕算術,明年春天倒是可以去考場上一試,也許還能考出個功名。不知你可有這個想法。”
裴應川搖搖頭,“夫子,我一個逃難來的流民,連戶籍文書都沒有,怎能去參加科考,另外我家業未立,每日還需做工以求過活,並無閒暇時間去學習。”
“再者每年有那麼多的學子參加科考,榜上有名的也只是寥寥數人,我年歲大了,只求識些字,能夠勉強過活。”
徐夫子早就知道他會這說,他此前一問也是不死心罷了。“你說得對。不過你天資甚好,不應浪費。”
此話一出,裴應川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哪裡有什麼天資,只是之前已經學過一遍罷了。
“咳咳。”徐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前幾日大雨,他受了寒氣,引發舊疾,雖然這幾日已轉好許多,但是最近常覺勞累,怕是要不行了。
他雖然不想浪費這人天資,但是……徐夫子輕撫胸口,回憶起之前何大夫的話。
“我想同你商議一事,每隔一日清晨,你到竹林來幫我批改前一日的算術課業,我付你二十五文。”
這人雖然方法多樣,卻沒學過算經上的內容。讓他幫忙批改,既能讓他繼續學習算術,不會荒廢了天資,也能讓他這個老頭子多些休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