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疹子塗了藥還好些,藥效一過便覺得半邊身子都泛起了熱,一動便疼。而且它越長越多,除去後頸他身上其他部分也長了一些。原先的小紅疹子現在變成了一個個的紅色腫包,瘙癢難耐。
不適感越來越清晰,需要重新再上藥了。只是現在孟冬還在,他不能在這裡塗藥。
裴應川猶豫片刻,將還未批改完的課業放下,摸了摸額上的腫塊,準備先找藉口告訴孟冬他要出去。
然而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的孟冬見他如此動作,當即放下繩子先開了口,“裴大哥,我來幫你上藥,火光太暗,你一個人不好動作。”
從吃晚飯時他便發現了裴應川的異常,他時不時就要去碰脖子上的紅疹子,便知曉額前的傷不嚴重,最令他難受的應當是這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孟冬沒有去想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直接舉起油燈走到了裴應川身邊。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裴應川拒絕了他。
“不用了,冬哥兒,你把油燈借我即可,我去外面上藥。”
孟冬放下油燈的動作一頓,看著他沒有再開口,把油燈抬起遞給了他。他不知裴大哥為何拒絕他。
“這藥有些味道,夜深了,你快些休息吧。”裴應川解釋道。
孟冬低著頭說了聲好,目送他掀開帘子走出草屋,而後默默地把地上散落的繩子都收拾乾淨。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心口酸酸的。今晚裴大哥回來後,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奇怪。
撿幾根正燒著的柴火塞進了火爐裡邊,孟冬停下腳步暗自思索,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他躺在草床上,借著那一點點的火光把做好的冬衣拿出來看了又看,仔細檢查每一處接縫。他決定了,明日便把這冬衣送出去。
裴應川接了油燈便出了門,他身上這疹子屬實麻煩,微微一動便疼癢不止,更奇怪的是只要一處疼,其他長了疹子的地方也會跟著疼,他還是頭一回受這樣的傷。
也正是因為這些奇怪的症狀他才拒絕了孟冬替他上藥的提議。
他把油燈放到避風的地方,脫了外衣開始胡亂摸索著上藥。等再次回到草屋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火坑裡的火都快熄完了。
屋裡安安靜靜的,他也放緩了動作,忍著疼躺在了草床上。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葉正榮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片的村民。
早來的村民每人或是挎個籃子,或是背著背簍,還有一些個抱著個大布包,總之每個人都將自己晾曬的藥草都帶了過來。
葉正榮看著門口聚集的人,拿出大秤桿和秤砣,又找了個大扁筐出來,這才開口說話:“大家都別急,一個一個來,把藥草放到這筐里,我先來稱。”
秦大郎見狀放下背簍幫忙,村民心急,藥草在稱重時會四處灑落,他與繞碧玉便在一旁幫忙收撿。
“大郎,今日怎麼是你來了,二郎和小雙呢。”繞碧玉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