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到時候我趁著村里人少的時候再來找你。這傷養了許多日,我也不能再待在家裡了。”秦二郎也不怎麼在意,兩人又聊了一些窯洞修頂抹牆的事,約十分鐘後秦二郎就端著快要燃盡的燭台離開了這裡。
裴應川舉著火把,在草屋門前靜立幾秒,而後開了口。
“冬哥兒,我回來了。”
“唉——裴大哥!”
先回答他的不是孟冬,而是去而復返的秦二郎,“有一事我忘了說,後日是桑哥兒成親的日子,到時候咱們倆坐一桌,我去找你。”
“那我走了。”黑乎乎的,秦二郎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見門口有個身影,便猜測應當就是裴應川。
他扯著嗓子喊完後,那邊終於有了回答,只是他總感覺那回答的聲音似乎有些奇怪。
“好。”
“行,那我走了。”見他應答,秦二郎才心滿意足地護住了燭台,向山坡下走去。
“裴大哥。”等外面人聲平息,孟冬起身掀開了帘子,探出半個身子詢問情況,然而他抬頭便見身前正立著他等了許久的人。
只差一點,孟冬幾乎就要撞進他懷裡。
“秦二哥走了嗎?”他原以為兩人都在空地上,未想到裴應川已經走到了門前。
“他走了,先進去吧。”裴應川掀開帘子,好讓他先回屋。
兩人剛走到火坑前,孟冬就抓住時機先開了口,“裴大哥,你先試試衣服吧,若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現在就改一改。”
說罷他拿起厚重的冬衣抖了抖,遞給了裴應川。
冬衣確實很大,經過清洗晾曬,已經變得蓬鬆乾淨,散發著清新的味道,裴應川伸手攬過。冬哥兒的心意,他很珍重。
他解開最外層的系帶,找出袖口,而後脫了外衣開始試穿。
然而剛伸進一隻胳膊就出現了問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日裴應川日日挖窯洞胳膊變得更加粗壯緊實了,還是孟冬給衣服塞了太多的棉花,總之衣袖太緊,穿著並不舒服。
孟冬站在他身側,握著衣服的袖口看了又看,有些著急。他可是量過尺寸的,怎麼會還是做小了呢。
“先脫下來吧,我試一試把衣袖拆掉放些量重新縫起來。”他的語氣難免有些失落。
裴應川如他所言脫掉了衣服,卻沒把衣服遞還給他,“不要著急,以後時間還多,不必趕在今晚,火光太暗,會傷眼睛。”
他一手攬著衣服,一手牽起孟冬的衣袖,將人帶到火坑前,似是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