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儲水的地方,將木桶上方的蓋子掀開,水面上已經結了一層冰,好在這冰並不算厚,他用竹勺重重一拍,桶內的冰塊立刻碎裂開來。
眼下這桶內的水還夠他們一天所用,不知道水窪那邊是不是也結了冰。若也是如此的話,只怕入了冬之後他們就要去河邊挑水了,不過河裡的水不太乾淨。
思及此他立刻拿著竹筒前往水窪邊查看。
原先這小水窪直接暴露在露天下,前些日子裴應川做了個擋板罩在了上面,以免太多的落葉掉入其中污染了水源。
掀開蓋板一看,果然如他所猜測的那般,水面上也覆蓋了一層薄冰,冰面上甚至有些草屑。不過上方仍然有細細的水流流下來,看來初冬時節這水窪還不會斷流。
裴應川取了水便先離開,邊走邊在心中謀劃著名接下來這些日子的打算。在這裡,他每天都要數著時間過日子,每日睜開眼便有要做的事。
徐夫子仍舊在養病,那本文經他也已經自學得差不多了,別的都不算什麼大事。眼前最重要的便是快些讓孟冬搬到窯洞裡去。
窯洞已經修繕完畢,這些日子天氣越來越冷,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下一場大雪,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裴應川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愁意。異世生活,確實艱難。若是戶籍一事也能夠妥善解決,他倒是可以安心地和孟冬一起在草屋裡過冬了。
斂去愁色之後,他提著竹筒回到了草屋,將剛接來的水全都倒在了水桶里。
“裴大哥,你回來了。我已經把火燃起來了。”孟冬揉著眼睛招呼道,他覺得下唇有種時有時無的痛感,揉完眼睛便伸出指尖點了點下唇正中間的位置。
乾裂的地方被他一碰立刻釋放出疼意,孟冬吃痛收回手,只見指尖上還殘留著一縷血絲。
裴應川聽他吃痛,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見他望來,孟冬下意識咬緊了下唇。
“怎麼回事。”裴應川牽起他手腕,視線落在他的指尖上,瑩潤的食指上沾上有一點鮮紅色的血跡,十分顯眼。
“不、不是。”孟冬想開口解釋,奈何每說一個字便疼一下,疼意越來越明顯,唇中更是火辣辣的。
“是這裡。”他只好將手腕從裴應川手裡掙脫開來,一邊躲避著他的視線一邊指了指自己的下唇,“是這裡開裂了,不礙事。”
裴應川聽罷用掌心托起他的下巴掃了一眼。
“裂了個小口,先忍一忍,我去把那日買的脂膏找出來。”
“我可以自己來的,我知道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