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動一動。”裴應川讓他活動一下腳踝。
孟冬轉了轉腳,並不覺得很疼,只感覺之前扭傷的地方酸酸脹脹的,動一下便十分不舒服。
“不是很疼。”他隨後解釋道。
“好了,先不要走動,坐在這裡等我回來。”裴應川起身,淨了手之後將冒著熱氣的瓦罐從火中取下,而後又放上了早上剩下的窩頭和雞蛋。
“若是餓了,就把窩頭和雞蛋吃了。”說著他用孟冬新做的那個帕子浸了浸熱水,擰乾後敷在了孟冬的腳踝上。
“裴大哥,你要去哪裡。”難道不是要帶他去找溪哥兒診治嗎?
裴應川拂去他發間墜下來的水珠,語氣溫柔,“我去給徐夫子送些木柴,之後去村里找溪哥兒給你開些藥。若是我許久未歸,你自己先休息,不用再等。”
“那你快些回來。”孟冬拉住他的衣服下擺,“說不定一會兒雪就大了。”
“好。”裴應川隨後往灶內填了一些耐燒的木柴。
之後他又與孟冬交代了一句,這才去往草屋找背簍裝乾柴。
他走後,孟冬給自己的竹杯倒了一碗水。
看著灶上溫著的雞蛋和窩頭,他卻沒有一點食慾,明明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候。看著看著他便埋怨起自己為什麼不在裴大哥要走時提醒他吃些東西。
孟冬覺得有些失落,他取下了腳踝上的帕子,小步移動到窯洞門口,打量起外面的景色。
雪似乎越來越大了,他還能看到不遠處裴應川背著背簍的背影。
不知道裴大哥要到什麼時候回來,而且還說讓他不要等他。孟冬不想再想了,他覺得有些累。
找出裴應川買的那一本啟蒙書籍,他坐在灶火外慢慢地學起了字。
……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早,裴小子,你要往哪裡去。”此時葉正榮一家子人都在院子裡,便與過路的裴應川聊了幾句。
他與饒碧玉在掃路上的薄雪,至於兩個孩子則是蹲在門口上玩鬧。
“去給徐夫子送些木柴。”裴應川沒有久留,一路進了竹林,又去往學堂旁邊,也就是徐夫子的住處,把木柴整齊堆好在靠近灶房的那一側。
雖是下了雪,徐夫子也沒有給村裡的孩子們放一天假,這會兒學堂里傳出的正是徐夫子的訓誡聲。
不過從門口被弄得黑白一片的雪地來看,徐夫子也給孩子們留了玩雪的時間。
竹林里時不時地傳出沙沙的落雪聲,竹葉上覆蓋著一層兩指寬的積雪,每當有風吹過,積雪便迎風滑落。
不知道一場大雪過後,這些挺立的青竹還能剩下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