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孟冬應當會留在裴容家裡吃午飯,因此裴應川忙完一個上午之後草草地解決了午飯,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後便帶著工具去往了裴大爺那裡。
他今日去並不是去學習的,只是想繼續幫裴大爺碾完那些石頭。
去往裴大爺那裡時他還偶遇了溪哥兒,不過溪哥兒面色匆忙,兩人只是寒暄片刻便分頭離去。
一刻鐘後,裴應川便走到了裴大爺的居所。和他所想的一樣,這裡也同竹林一樣格外清淨。
還未等他敲響裴大爺家的房門,先聞到了一股酒香味。這酒香很是濃郁,裴應川雖然不喝酒也能僅從味道分辨出這酒品質不凡。
難道裴大爺仍在會客。
裴應川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三步,並未聽到任何交談的人聲,因此他才敲了敲灶房的木門。那酒香味正是從門後傳出來的。
“裴老伯……”他下一句還未說出口,那木門竟然被風給吹開了。
門一開,內里的景象也清清楚楚:裴大爺正仰面躺坐在木椅子上,一旁的灶台上正放著一些飯菜,旁邊還溫著一壺酒,那酒香應當就是從這壺裡傳來的。
木門被風吹開,撞在土牆上哐當一聲,很是響亮,
那邊正在昏睡的裴善章被這聲響一嚇,忽然醒了過來,起身一看這才發現裴應川正站在門前。
“是裴小子,這才第二日你怎麼就來了。我這門舊了,時不時便要被風吹開,勞煩你有空幫我這個老頭子補一補吧。”
“好,明日我來時給您加一把木銷。”
“快進來吧。”裴善章此時也完全醒了過來,就是喝了些酒,腦袋仍然有些不清明。
兩人於是又在之前的石碾子旁邊坐下。裴善章一起身便覺得醉意上涌,邊走邊晃。
“這原料還得一段時間研磨呢,手藝活,哪一步都快不得。”
說罷裴善章隨手取出一些還未碾碎的硬土塊,遞給裴應川,“你可曾在小溪村附近見過這種土料。”
裴應川接過放在手中仔細端詳,這些土塊入手冰涼,形狀並不規則,顏色是偏淺的灰色,十分堅硬。
他搖搖頭,把土塊放回了那些石碾中。
“沒見過就對了,這種土是我在後山里挖出來的,當然,南溝村的河岸邊也有這種土。”裴善章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緩慢說道。
“制器,原料十分重要。你若是想學就從頭學起,你若有空可以進山尋尋這土料的位置,若是能找到一些帶回來就更好了。”
聽他如此說,裴應川只得又取了一小塊石塊當做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