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爺說話的腔調拉得越來越長,顯然是醉了酒,迷迷糊糊地拉著他說了許多話,越說越是奇怪,除了小半無意義的話,剩下大半都是一些菜譜,偶爾夾雜著幾句學習技藝如何如何辛苦之類。
裴應川聽得有些無可奈何,等到裴大爺又一次昏睡之後,他將人扶著去往躺椅上。見裴大爺睡得正沉,他便把灶內的火燒得更旺一些,起碼不讓人覺得冷。
做好這一切後他悄聲出了門,將木門掩好又留出一條透風的小縫。之後他原路返回,去裴容那邊尋找孟冬。
巧的是這邊的裴大爺喝醉了正昏睡著,那邊的孟冬喝了裴容溫的果酒也是迷迷糊糊的。
裴容正在爐子前用小雙拿來的山芋頭做糯米糰子,小雙在給他幫忙,只有孟冬呆呆地,在一旁學著裴容的樣子將餡料搓圓。
中午他們幾人沒怎麼做飯,只吃了些山芋頭就算湊合了這一頓,再多的也吃不下了。
至於這些糯米糰子,裴容說做好了他們三個人均分,還說這時候天冷,存放的時間久一些,不過最好還是早些吃完。
“冬哥兒,快醒醒?”小雙找來一根稻草在孟冬的臉頰上輕輕撓了撓,奇怪的感覺很快就讓孟冬從迷糊中醒了過來。
他抬眼一看,之前搓的圓圓的餡料這會兒已經變成扁扁的了。孟冬有些不好意思。
“嬸子還會釀黃酒呢,若是你喝了她釀的黃酒,只怕要昏睡不醒了。”裴容摸一摸他的額頭,確認孟冬這沒由來的困意是因為喝了果酒而起的。
“裴容,這裡有涼水嗎,我去取些洗洗臉。”在爐子前待久了,孟冬覺得身上有些燥熱,裴容見狀給他倒了杯溫水,又說涼水在灶房裡,他陪著孟冬一起去。
“好。”孟冬點點頭。
他二人剛走,那頭小雙就喊道讓他們兩人千萬不要直接用涼水洗臉,用布巾沾沾水擦一擦就好了,不然就會像他一樣。
“小雙還說不在意呢,希望他的臉頰能早點好起來。”孟冬同裴容悄聲道。
房屋外面很冷,剛出門孟冬的困意就消散了一大半。
裴容給他領路,回頭道:“放心,之前冬天的時候他的臉也是那樣,紅紅的,不過都沒有今年這麼嚴重。”
兩人正說著,只是沒走幾步就看見了不遠處走來的人影,裴容瞥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孟冬則比他反應快些,立刻拉住了裴容的衣袖讓他止步,“裴容,是裴大哥來了。”
“是嗎,我再看看。”
不過沒等多少時間,待那人影抬起頭和孟冬一對視,裴容便確信了。
“還真是裴大哥,許是來接你回去的,我就不留你了。先等會兒,我去把做好的糯米糰子裝給你。”說罷他也不等孟冬拒絕,徑直跑回了屋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