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子沒有大夫。不過,這板車倒是值不少錢,算是划算,你等著,我這就你們找桶水去。”說罷那個漢子樂滋滋地回家喊人來拉板車了。
徐大娘還想阻止,不過她一聽要兩盆冷水,自然就知道了裴應川的想法。
順利地將板車換了一桶涼水外加一床稻草和亂麻編織成的毯子。裴應川提上木桶,用繩子把木桶固定在馬車車尾處,這才帶著毯子在孟冬旁邊坐下。
程世均見狀也翻身上車,驅車趕回城中,至於那頭毛驢則跟在了馬車旁邊。
徐大娘和徐老大被麻繩束縛了雙手,只能跟在馬車後面一路奔跑,若是慢了就要被拖行在地,若是快了,又會被木桶里晃出來的涼水打濕衣服,凍得說不出話來。
程世均自然看出這裴兄弟是想有意折磨這兩人,但是他這個做法讓人挑不出毛病,找不出錯處。
趕路途中,最先受不住的還是奄奄一息的徐大娘,她本就被孟冬的那把草木灰折磨了許久,早就沒了力氣,只能咬著牙跟在了馬車後面。
她的速度一慢,就變成了徐老大和馬車一起拖著她走,這樣的話徐老大顯然不樂意,是以沒一會兒後面就傳出爭吵聲。
又是一陣吵鬧,原來是徐老大被晃出去水潑了一身,凍得止不住地打著寒戰。
也許是馬車太過顛簸,也許是後面那兩人太過吵鬧,也或許是因為服過了藥,回城的路剛剛走了一半,昏睡著的孟冬就醒了過來。
他覺得自己的嗓子很痛,但是頭暈的症狀消退了一些。雖然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孟冬還是掙扎著將手從裹地死緊的棉衣和草毯中抽了出來。
他想看一看自己的額頭燙不燙,不料剛伸出一個手腕就被裴應川給握住又放回了棉衣里。
“裴大哥,我是不是又起了熱,可是我怎麼沒感覺。”裴大哥不讓他自己摸,那他就開口問。
“沒有發熱,你放心,你的身體好好的。”裴應川說著將覆在孟冬額頭上的手撤下,放在孟冬的臉頰上,讓他感受他額前的溫度。
孟冬被他手心的溫度嚇了一跳,怎麼會這麼涼。“裴大哥,是不是你的手太涼了……”
“你把你的衣服給我了,要不要去把他們的衣服拿過來穿上,反正是他們先把我的衣服給弄濕的。”
孟冬說罷掙扎著要起身,想要看一看被捆住的徐老大他們。
“不用了。再忍忍,馬上就要進城了。”裴應川說罷將懷抱鬆了一些些,一邊讓孟冬透透氣,一邊將手臂墊在孟冬的身後,好讓他挺起身看個清楚。
還好,孟冬的身體情況並不似他想像中的那般嚴重。若是孟冬真的出了什麼事,裴應川知曉,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此事過後,他絕不會再讓孟冬受到任何傷害,也不會讓別人再有理由這樣對待孟冬。
眼見裴應川陷入了沉思,孟冬便知道他一定是在自責。只是此事與大哥無關。從他逃走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再次遇見這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