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應川即使無奈也只能答應,他拗不過孟冬。“我先去添柴,稍後換你來可好。”土窯前離不開人,現在又到了添柴的時間了。
孟冬點點頭,隨後便打開放在椅子上的包袱,用裴大爺家的竹蓆鋪在地上,之後才開始整理床褥,做完這些後他又去看了灶火,見一切安好才放下了心。
他只是見不得裴大哥那麼辛苦罷了,裴大哥心疼他,他也心疼裴大哥。孟冬只難受了一瞬,而後他打開自己用以記錄的小本子,借著油燈和灶火的光亮開始思索故事。
他回想著剛剛那種難受的感覺,揉了揉眼睛,開始為本子上的故事想著後續。這是個傷心的故事,所以他悄悄地回想起自己傷心的時候,只有這樣他才會有故事的靈感。寫著寫著,紙頁上就多了幾滴淚水,他下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刻鐘後,孟冬停下筆,翻過一頁。
這個後續他很滿意,裴容讀了一定會誇他寫得好。
“吱呀”一聲,裴應川借著火光走了進來,他洗了洗手,解開剛剛披上的外衣在孟冬身邊坐下,想要喚他去睡覺,然而他先注意到的是孟冬睫毛上的淚珠。
“剛剛……是我不好……”裴應川看著放下書本向他挪來的孟冬,暗自懊惱,他剛剛是否語氣重了些。
孟冬收好書本,疑惑地抬眼看他,見裴應川皺著眉頭立刻抬手為他撫平,“什麼不好,裴大哥,是土窯里出了什麼事嗎?”說完他感覺眼睛涼涼的,於是伸手擦了擦。
“我不讓你留在這裡,是因為地上寒氣太重,對你的身體不好。明日我做張小竹床放在這,這樣你就能留在這裡了,好不好?”
“不用了。我要和你一起睡。”孟冬搖搖頭,抓住裴應川的胳膊讓他躺下來,小聲道:“我們都領了婚書了,要睡在一起。”說罷他用手罩在裴應川眼睛上方,“快睡吧,上半夜我來看著。”
“好……”連日的勞累,裴應川早已疲憊不堪,他動了動頭去蹭孟冬的手心,計劃著後幾日的安排。一刻鐘後,又到了添柴的時間,孟冬這才輕手輕腳地從他身旁離開。
看著睡得正熟的裴應川,他小心地挪走了油燈。
夜裡冷寒,坐在土窯前倒是不覺得冷,待久了便會渾身燥熱。起先孟冬還能忍受,只是半個時辰後他便覺得渾身不舒服,剛喝過水不久就會再次變得口乾舌燥,只好添完柴後立刻跑開,去稍遠一些的地方等著。
不過他沒守多久醒來的裴應川就接替了他的位置。兩人就這樣又守了一個多時辰,孟冬最終還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被裴應川抱去休息了。雖然沒睡多久,裴應川卻恢復了小半精力,用來守剩下的三個時辰足夠了,而且他也不忍心叫醒孟冬。
凌晨時分,天色未明。院子四周的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幾隻喜鵲,嘈雜又難聽的叫聲很快就吵醒了孟冬。窯洞四周的樹並不多,所以他從未被這樣難聽的鳥叫給吵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