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郁承點了剁椒魚頭,又問許如:“牛蛙吃麼?”
許如小幅度搖頭。
“白辣椒炒臘腸,先點這麼多吧。”
服務員躬了躬身出去了。
邵郁承拆了自己的餐具,又將許如那套也拆封。打開茶壺蓋看了看,是大麥茶,他撈過許如的杯子倒了半杯,把她的餐具挨個燙了一遍。
他做這一切太過自然,許如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悠然地燙著自己的餐具。
“謝謝。”
邵郁承手一頓,“沒什麼。”
“剛剛在門口撞那一下,疼嗎?”他又問。
肩膀確實撞得有些疼,但回想起他剛剛訓斥小姑娘疾言厲色的模樣,還是搖了搖頭,“不疼,衣服挺厚的。”
邵郁承低頭笑了聲,“還好你沒摔到,要不然真的是沉沒成本了,賠了——”
他聲音一頓,許如跟著呼吸一滯,“什麼?”
“沒事。”他換了話茬,“今天讓你過來的事情,趙校長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舅舅也沒說什麼,大概也知道我其實派不上什麼用場吧,沒有叮囑什麼話,”許如喝了口茶,“其實我坐在這裡,也不知道應該跟你談什麼。資金出問題,我真的想不出辦法,我只是一個英語老師。”
邵郁承面前的杯子空了,許如給他添茶。
她握著茶壺的手纖細素淨,指甲透著粉,半月痕彎彎的有點可人,邵郁承看了一會,問:“那天在咖啡館門口遇到的男人,是你什麼朋友?”
許如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眼正凝著她,目光幽邃。
“是我的相親對象。”許如說。
“認識多久了?”
“上一回是第一次見面。”
“你覺得他怎麼樣?”
“……挺好的,你為什麼——”許如想問他為什麼對她的事這麼感興趣,今天來不是為了談正事嗎?
“打擾了,這是二位點的口味蝦,請慢用。”服務員敲了兩下門、推門而入。
話題暫時擱下了。
許如見他吃了幾隻蝦以後沒有提資金問題的意向,便主動說:“其實如果真的資金不足,項目先這麼放著也可以,冬季施工條件艱苦,還會加重霧霾,等來年春天再開工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