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
“許如。”
許如剝著蝦的手一頓,“嗯?”
邵郁承嘆了口氣,語氣跟嘆氣聲一樣無奈,“其實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資金問題,溫故樓的建設不會貽誤,我只是找個藉口跟你吃個飯而已。”
許如心口一跳,蝦殼刺了一下指腹,微微有點疼。
她問:“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故意找你幫忙、說要請你吃飯卻被你拒絕,我只好去找趙校長。我跟他說大齡男青年想追個人不容易,如果有必要的話就配合我演場戲。趙校長活到這把年紀,恐怕也是第一回聽到這樣的請求,還是要配合別人騙自己的外甥女。”
許如腦子有些混亂,原來邵郁承是故意找她做數學題。她胡思亂想,手上的動作便沒留心,蝦殼剝開的一瞬間,有一束汁液“呲”地一聲往邵郁承身上飛去,濺在了他的西裝袖口跟手背上。
許如趕緊把蝦丟進面前的小碟,從旁邊飛快扯了幾張紙巾,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來,袖口的擦完了又去擦手背,那力道一點不含糊,很快將邵郁承的手背搓紅了一片。
邵郁承頓時又好氣又好笑,“老子跟你有仇嗎?”
“對不起對不起,你的西裝挺貴吧?”許如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跟著聶昌的幾年她窺見了上流社會的冰山一角,衣服什麼價位,她看一眼心裡就有底了。
“西裝挺貴吧?”邵郁承重複了一遍,“許如,你再這麼擦下去,我的手就廢了。”
許如趕忙停下她的“辣手摧花”。抱歉還未來得及說出口,服務員又推門而入,這回將剩下的三樣菜都端了上來。
包廂里氣氛尷尬,服務員眼神在他倆身上來回逡巡一圈,趕快出去了。
剛剛的紛亂過去,許如低著頭吃菜,卻被另一種情緒占領,心怦怦跳。
邵郁承說……他要追她?
可今天之前,他們見面的次數滿打滿算也才三回。
許如這會已經完全沒有了吃第一道菜時的自在,筷子都不好意思往邵郁承眼前伸了,仿佛那是給他的什麼暗示一樣。她只對著自己眼前的那碟吃。邵郁承就眼睜睜看著她面前那道菜被吃掉了一半,碟子中間很清晰的一道線,線這邊的菜幾乎沒動過。
今天的刺激已經夠了。邵郁承不打算再多做什麼逼迫她。
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鐘,迎面開過來的公交車,頭頂的路數指示燈都已經關了。
“送你回去吧。”邵郁承長身玉立在車邊,“這邊比較偏僻,計程車不好打。”
“不用了,”許如擺手,“你快回去吧,我可以用軟體叫車。”
他笑了一下,站在蕭索的街燈下,一手扶在車門上說:“許如,為人師表,要學會抵制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