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俗話說一好百好,哥做生意這麼厲害,聽個崑曲不至於暴露領悟力。”
許如皺了下眉頭,替邵郁承伸手接過來,“謝謝,我們會準時到的。”
“那就先謝謝捧場了。”邵逸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二人,轉身同邵康兩人道別。
他走後,邵郁承被邵康叫進了書房。
邵母見許如干坐著無聊,便拉著她去了後院看她種的菜。
書房裡。
邵康端坐著,邵郁承站在書桌前,人也是筆直。
邵康望著面前的人,心裡陡然一陣感嘆,雖然邵郁承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有時候,兩個人性子是真的像,誰都不肯先放軟姿態。
“爸,什麼事?”見父親不說話,邵郁承開了口。
“郁承,這些年爸對你不好嗎?”
“沒有。”
“那為什麼……”邵康頓了頓,“你在逸倫面前總像被踩了一腳、被惹急了的貓。你公司業務比他熟練,人脈也有,在他面前為什麼會沒自信?”
“因為是您看到的。”
“什麼?”
邵郁承說:“因為有您在場,我就算爪子再鋒利,也不願意撓傷他,他是您親侄子,而我只是外人眼中您的兒子。”
“你一直這麼想?”邵康眼睛發紅,“要不是當初你母親在我書房發現親子鑑定書,我根本沒打算讓你知道,我也想一輩子假裝不知道真相。你出生的時候,我欣喜萬分,雖然我有時候對你嚴厲,但我是為了你更好。我把你當成親生兒子養了二十多年,心血全灌注在你身上,看著你一天天長大,我心裡很驕傲。即便是後來我知道你親生父親不是我,我也舍不掉這多年父子親情。如果你一絲都感覺不到,那我就太寒心了。”
邵郁承搖搖頭,“爸,不是我感覺不到,我只是有時會忍不住自卑,儘管連我自己都不想承認。但是面對逸倫、邵雯他們,我確實會時不時冒出這樣的念頭,他們是真正的邵家人,而我不是。”
“你是不是邵家人什麼時候由你一張嘴說了算了?”邵康輕摔了下杯子,“只要我活著一天,我承認你是,那你就是。”
邵郁承沒想到今天父親會說出這番話,他之前對這些事都不愛管的,飯桌上也是,要放在以前,他該吃吃他的,根本不會管你們爭執什麼,對小一輩的矛盾,懶得費心。
“爸,您今天怎麼了?接二連三地為我說話。”
邵康一噎,“我為我兒子說話怎麼了,還要徵求別人同意?”
邵康梗著脖子說話的樣子實在跟自己很像,邵郁承沒忍住笑了笑,心頭那些纏繞了許多年的迷霧仿佛都散去不少。
他們談完,邵康留在書房處理文件,邵郁承下樓沒看到母親跟許如,問了問阿姨她們的去向,便直接去了菜園。
兩個女人正彎著腰對著一株菜研究,邵母好像在說這顆菜招了蟲,但是為了吃到健康綠色蔬菜,噴藥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