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哪一種解釋都說不通。
那病毒就像幽靈一般憑空出現,沒有任何痕跡。
「不對,師兄,一定有別的方向——」蘇汀深吸了幾口氣,拽著自己的頭髮,這是她在思考的時候常有的小動作。
林斯看著她,也在回憶。
還有哪一個環節會出問題?
他們沉默了很久,很久。
忽然,在某一刻,他們的目光對上了。
「師兄……」蘇汀看著林斯,看到了他因覆滿了霜而顯得格外冰冷的眼神。
林斯看著她,也看到了她眼中逐漸放大的驚怖。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蘇汀喃喃道。
「我也是。」林斯道:「既然葉瑟琳是和你一起上了飛船,為什麼你沒有被感染?」
「也就是說,葉瑟琳感染病毒,發生在我被冰凍之後。」蘇汀怔了怔,緩慢地環視四周,仿佛那幽靈就在他們身邊不遠處潛伏著一樣。
機械牆壁銀白而冰冷,布滿有規律的灰色紋路,在空曠的房間裡激起一陣如同巫師的低喃的回聲。
「所以當初釋放病毒的人就在這座飛船上。」林斯道。
「是誰?」
「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有可能。」
「但是目的呢?」蘇汀抓了抓頭髮:「能有什麼動機呢?葉瑟琳沒有仇人,一個都沒有。」
「我醒來的這五年,飛船發生過一些疑似人為的事故,元帥堅持認為飛船上存在一個或者一些對遠航者懷有仇恨的恐怖分子,試圖毀滅這座飛船。」林斯淡淡道:「當然了,他認為最可能是我。」
蘇汀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兄,你背的鍋還真多。」
「他過於針對我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是故意,」林斯站起身來,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向全飛船暗示他非常懷疑我,藉此來放鬆那個人的警惕,好讓他露出馬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那個人做了這麼多次都沒有留下痕跡,說明他並不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這種計謀太幼稚了。所以不論怎麼樣,我仍然認為元帥的腦子有問題。」
自己並沒有感染病毒,林斯毫無嫌疑,蘇汀終於卸下重擔,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所以,那個人一直在進行種種針對遠航者的活動,並且用你在作掩護……那我們等待他下一次的動作吧。」
林斯點了點頭,雖然他知道這個機會非常渺茫——飛船已經整整三年沒有出過事情了,而且在種種嚴密的監控下,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對飛船造成傷害。
這件事過後,蘇汀的狀態好了很多,開始與林斯在第五區一起做項目。骨骼的訓練廳就在他們的隔壁,而凌一就在那裡訓練——所以他們三個休息時間經常在一起,有時候也有鄭舒和上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