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夫人的手勢要傳達的暗示嗎?
到底是怎樣的真相,而幽靈又有多大的能耐,以至於不能說出口呢?
他心中漫上隱隱約約的不安。
既然真相不能說出口,那麼對真相的猜測也應當停止——至少在表面上停止,而不安也不應當表現出來。
但林斯立刻察覺到這一點,妥善地收拾好自己好的面部表情,對凌一道:「好。」
凌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斯有把握,凌一注意到了自己方才的異常,他一向能察覺自己的細微變化,所以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得到元帥許可後,凌一便一直留在了第六區。
上校先生已經醒過來了,除了身體極度虛弱外,其它方面都很好。聽聞凌一逃過冰凍,偷偷在遠征者上獨自清醒了三年後,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糾結。
凌一為此承受了難以想像的痛苦,這是任何一個長輩都不願意看到的,然而,也多虧他做出這個決定,遠航者才能逃過一劫,疫苗的研究也得到了助力。
所以上校只能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繼續接受治療。
林斯檢視著上校的身體狀況,「嘖」了一聲,道:「上校先生,說實話,你早該死了。」
上校險些背過氣去:「您怎麼還是這麼不會說人話呢?」
林斯:「這是客觀情況。」
上校虛弱地翻一個白眼。
凌一在邊上笑。
上校又翻一個白眼。
林斯沒有接著逗他,而是開始看這裡的所有流程。
必須保證哪一環都不能出現差錯。
他沒有再去別的地方,一直守在第六區,凌一也寸步不離。
一切事務如常進行,半月時間過去,病人的身體狀況也漸漸好轉,上校先生甚至耐不住寂寞,下床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不幸被林斯發現,現在被拷在床上,徹底剝奪了人身自由,其它人看到上校的遭遇,紛紛老實了許多,尤其是林斯的眼神掃過來時,每個人都像一株安靜的植物。
平淡的一天即將過完時,鄭舒造訪。
林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蹙了眉:「你怎麼了?」
——鄭舒現在看起來非常糟糕,比之前憔悴了太多,雙眼布滿血絲。
「最近太忙,」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很多東西要交接,沒怎麼睡覺。」
「我覺得你不該沉睡,」林斯無奈道,「第五區離不開你,唐寧也只能做程序方面的工作。」
「奇美拉收尾,嚴格來說我也沒什麼必須要做的東西了,第五區只剩下維護露西亞一件大事,唐寧帶著他的下屬就能搞定。」鄭舒坐了下來,繼續道:「我這些年也有點累了……最近飛船上還發生了大事,我幫不上忙,選擇逃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