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晟提高了幾分警惕:「什麼意思?」
韓晚洲沒再說話,這輛貨車卻突然啟動,阿晟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慌忙抓住廂頂的一根鐵桿,感覺韓晚洲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開起車來也不像正常人,車速明顯比之前快了很多。
他不知道這個瘋子說的回家究竟是什麼意思,但眼下毫無逃脫機會,只能先保存體力,等車停下來再說。
這麼想著,阿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牢牢抓緊鐵桿,以應對車廂的顛簸。
韓晚洲說的回家是真的回家,他打算把這個冒牌周晚溪帶回自己的地盤,囚禁起來慢慢享用,玩夠了再弄死,替不知所蹤的弟弟報仇。
從宗昊天的眼皮底下帶個大活人離境不是件容易事,但他和葛仕堅早就在談合作,可以借金龍堂的航運渠道離開。
失去了周晚溪作為宗昊天身邊的內應,對於漁翁計劃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好在葛仕堅那邊進展順利,幹掉黃氏父子當上了堂主,宗宏滿這老東西也還算識時務,推出去一個替死鬼打消了宗昊天的懷疑。
一想到宗昊天,韓晚洲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如果溪溪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那麼宗昊天就是溪溪給自己留下的最寶貴遺產。
等到漁翁計劃成功的那一天,他會殺掉所有人,唯獨留下宗昊天,踐行和溪溪共享一個男人的約定。
「宗昊天,你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啊……」
這條通往一座貨運港口的公路一側靠山,一側沿海,在這個雨天的傍晚格外冷清,半天不見一輛車。
韓晚洲一邊開車一邊給葛仕堅打了個電話,讓他給自己安排好今晚離境的船,正說著,突然從後視鏡中看到三輛黑色越野車以不尋常的車速追趕上來,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冷笑一聲,掛斷電話,右手控制方向盤,左手掏出一把手槍,等待頭車逼近,瞄準駕駛位反手就是一槍。
砰!因為暈車加頭痛昏昏欲睡的阿晟瞬間被槍聲驚醒。
越野車全車防彈,普通手槍無法打穿玻璃,而車裡的人也沒有開槍還擊,只是緊追不捨,一路都試圖強行逼停這輛貨車。
雨越下越大,道路濕滑,韓晚洲駕駛的這輛普通貨車沒裝防滑輪胎,一踩油門就飄,單手幾乎控不住方向盤。
他氣得破口大罵,雙手握緊方向盤,先加速將後面的車甩開一段距離,然後突然踩下剎車同時來了向左甩尾,緊跟在左後方的車來不及避開,直接以八十公里時速追尾貨車車廂,嘭的一聲,貨廂被撞變形,越野車彈出了安全氣囊,車頭冒煙。
阿晟在貨廂里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力甩飛,先是撞上貨廂內壁,又砸在泡沫箱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控制住身體爬起來,摔得又疼又暈,但很快就驚喜地發現車廂後門被撞變了形,出現一道明顯的縫隙。
韓晚洲再踩油門,阿晟慌忙雙手抓住頭頂的鐵桿,準備先站穩再找準時機一腳把車廂門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