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昊天輕踢馬腹,白皇后按照主人的指令調了個頭,面朝晚霞的方向緩步慢行。
山間的晚風輕拂在臉上,天空偶有飛鳥掠過,兩個人騎在馬上看夕陽,還挺浪漫的。
阿晟四下張望一圈,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宗昊天的兩名保鏢遠遠守在馬場邊上,幾名馬場工人在各自幹著手上的活兒。他想,這究竟是演給誰看呢。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騎了一會兒馬,阿晟突然聽到宗昊天在自己耳邊輕聲問:「好久不見,有想我嗎?」
他不自覺地繃緊身體,尷尬地笑著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緊張:「這麼細節的對話就不用演了吧,別人也聽不到。」
敢教主人做事,阿晟覺得自己有點失去分寸了,但宗昊天沒有生氣,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那換個問題。」
阿晟:「什麼?」
宗昊天:「我們要假戲真做嗎?」
阿晟渾身一僵,雙腿不小心夾了一下馬肚子,白皇后錯誤地接收到了加速指令,邁開腿大步流星地奔跑起來。
阿晟生怕馬跑得太快產生顛簸影響到宗昊天的傷,趕緊去抓韁繩,兩個人的手無意間握到了一起,阿晟觸電般繃緊脊背,耳朵也跟著發燙起來。
宗昊天放開手,將韁繩讓給阿晟,示意他來操作。
阿晟勒緊韁繩,白皇后收到新的指令,放慢腳步。
宗昊天又從他手中接過韁繩,配合腿上的動作,命令白皇后調轉方向走出馬場,朝主宅方向走去。
「我們……要騎馬回去麼?」阿晟趁機轉移話題問道。
宗昊天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剛才未得到答案的問題。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但同騎一匹馬的姿態在旁人看來卻很是親密。
阿晟當然想要假戲真做,可是也不想。
他想留在宗昊天身邊,可是不希望自己是一具宗昊天喜歡、卻不在乎裡面裝的靈魂是誰的皮囊。與其做冒牌情人,他寧可回到原來的身份,還做那個值得宗昊天信任的正牌保鏢。
他猜不透宗昊天的想法,也不敢去問,生怕被宗昊天發現自己對他心思不純,到時候連保鏢都沒的做。
回到主宅,宗昊天先翻身下馬,然後向阿晟伸出雙手,想要抱他下來。
阿晟卻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自己跳了下來。
周晚溪不會騎馬,但阿晟是會騎馬的,他擔心宗昊天忘記了,或者因為不在意所以搞混淆了,想用實際行動來提醒他一下。
宗昊天沒說什麼,帶阿晟走進別墅,來到一樓的一間不常使用的會客廳。
長桌前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宗昊天在容曜高層里的親信,他的幾名貼身保鏢,還有最近被派去執行特殊任務的順仔和管家嚴叔,也都跟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