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信阿晟死而復生那一刻起,宗昊天就已下定決心這輩子都要將他牢牢拴在身邊,可又擔心強扭的瓜不甜,怕阿晟有委屈不敢說。
此前幾番試探,他感覺阿晟面對自己始終是那副恭順中帶著躲閃的態度,於是才想出這兩枚戒指的主意——
一枚套在阿晟的無名指上,代表自己對他的感情和承諾。
另一枚交到阿晟手中,代表自己對他的態度,就像剛剛說的那樣:什麼時候你願意接受我,就親手幫我戴上。
不管阿晟變成什麼模樣,在他眼裡都還是阿晟,那個從小被自己撿回家,陪自己長大,吃飯很香,做事很拼,心思單純,笑起來傻乎乎的男孩。
他忽略了,原來在阿晟心中,自己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裡出現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影。
聽阿晟誤解了自己,宗昊天有點生氣,可一看到他眼神里的委屈,怒火又在一瞬間被澆滅。
他抬手幫阿晟擦掉眼角的淚水:「笨蛋,我要是把你當周晚溪,還能讓你活到現在?」
阿晟才不會被這麼簡單一句話糊弄,他有自己的邏輯:「你喜歡周晚溪的臉和身體,又喜歡我的對你的忠誠,現在二合一了,所以你才……」
所以你才喜歡我。
最後三個字沒能說出口,他不認為宗昊天是真的喜歡自己。
宗昊天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床上經驗豐富,但從未正經談過一場戀愛,對於哄人這件事一竅不通。
從小到大他就沒哄過人,小時候生起氣來甚至需要小自己兩歲的阿晟來哄。雖然阿晟嘴很笨,也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只要他有那份心意,宗昊天就能感覺到。
他以為兩個人是有心靈感應的,沒想到阿晟這個笨蛋竟然懷疑自己。
「如果我說,我更喜歡以前的阿晟呢?」宗昊天看著阿晟的眼睛問。
如他所料,這個笨蛋更委屈了,傷心的表情在這張過於秀氣的臉上快要滿溢出來,淚眼汪汪的模樣像是在給自己哭喪。
宗昊天被氣笑,捏著他的臉揉了揉:「你看,如果我說喜歡現在的你,你會覺得我喜歡的是這個身體,如果說喜歡以前的你,你又給自己哭喪。怎麼說都不對。」
被他這麼一說,阿晟徹底絕望了。
他咬緊牙關胡亂抹了把眼淚,後退一步給宗昊天猛鞠了一躬:「對不起宗先生,我不該給你出難題。我不會再問了。」
說完就轉身想要逃跑,找個沒人的角落沒出息地哭一場,整理好情緒再出來見人。
宗昊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扳回來攬進懷裡抱緊,不讓他掙脫。
「的確是個難題,因為,我也分辨不出自己更喜歡哪個阿晟。」他在阿晟耳邊低聲說,「有時候覺得,更喜歡以前的阿晟,畢竟是我撿回家養大的,那麼多年的感情,養的那麼好,怎麼能不喜歡。可是自私一點的話,又更喜歡現在的阿晟,因為以前的阿晟太能打了,我想霸王硬上弓都沒機會,而現在這個阿晟已經是我的人了,他打賭輸給了我,所以一輩子都要留在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