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狀元喝了一杯,林欽懷下一個看向錢清榮,笑呵呵地說:「錢大人,您來興遠,下官都沒好好陪您,今日敬你一杯。」
……
幾個人輪番灌錢清榮的酒,中間間或穿插著一兩杯敬陳狀元的,以免做得太顯眼。
錢清榮進了屋,連筷子都沒拿就被連番灌酒,十幾杯下來,他白皙的臉龐上漸漸變得紅潤,眼神也有些迷糊,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來,陳大人,多虧你收復了興遠,不然我還要在太僕寺繼續養馬,這一杯我,我敬你……」
話還沒說完,他杯子裡的酒已經開始往外晃了,洋洋灑灑,灑了好些在面前的飯菜里。
見他這情況,鄭深咳了一聲,勸道:「錢大人,你喝多了,別喝了。」
錢清榮一口喝光剩下的半杯酒:「沒,沒,我沒醉,我還要喝,再來,陳大人,咱們……咱們今日不醉不歸,來啊……」
門口的阿元聽到這聲音連忙進來,朝眾人施了一禮,然後去扶錢清榮:「公子,您喝多了,別喝了,回去歇息吧。」
鄭深一臉慚愧:「不知錢大人酒量如此淺,都是在下的錯。來人,扶錢大人去客房休息。」
然後又對阿元說:「我讓廚房備點醒酒湯,一會兒給錢大人送去。錢大人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下面的人。」
「多謝鄭先生。」阿元感激地說。
林欽懷站了起來,揮手讓僕人退下,自己幫忙將錢清榮送回了房間。
他們一走,膳廳內三人安靜了下來。
陳狀元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
他知道,今天晚上鄭深他們臨時起意灌醉錢清榮,就是怕他應付不了錢清榮,被錢清榮發現端倪。所以為了一勞永逸,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錢清榮灌醉了。
鄭深擺了擺手:「不怪你,是我們拉你過來的,你如此配合,已是不易,別想了,不是什麼大事,吃飯吧。」
陳狀元點了點頭,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三人心不在焉地吃著飯。
過了一會兒,林欽懷回來了。
鄭深問:「安頓好了?」
林欽懷點頭:「睡覺了,幸好這書生的酒量不行。今天算是糊弄過去了,明天怎麼辦?這個錢清榮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鄭深想了想說:「不如明日讓人上山說府衙有急事請陳大人回去一趟。反正狀元郎已經露過面了,這時候找藉口走人應該也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才對。」
聽聞明天就讓他走,陳狀元大大地鬆了口氣,渴盼地望著三人。
童敬跟他在山上相處了三年,早就將他當成了晚輩,看他這樣子有些可憐,便說:「要不讓小陳今晚就下山吧,明天錢清榮問起就說衙門有急事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