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期待見到陳狀元。
他的仕途不順利,在京城鬱郁不得志,心中苦悶。如今看著昔日那個被大家嘲笑太傻、太天真的狀元郎重新在南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他很受觸動。
所以才會主動請纓到南方。
可今天見到陳狀元後,他大失所望。
昔日同僚並沒有破繭成蝶,甚至比以前更呆了,唯一欣慰的便是他眉宇之間平和了許多。
可這不是錢清榮想要的。
但陳狀元現在這樣子,慶川、興遠的情況何解?
他這種性子肯定是沒法帶領慶川、興遠擊敗葛家軍,並將慶川、興遠、儀州打造成如今商賈、流民口中的世外桃源。
倒是那個鄭深,對慶川、對朝廷的情況很是了解,說是他主政慶川都比陳狀元可信。
至於林欽懷、童敬二人,又是何來歷?他們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錢清榮感覺心裡的疑團越來越深了。本來在興遠的時候,他就覺得林欽懷這人有些奇怪,本以為對方是怕自己過來奪了他的兵權,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就在他愁眉苦思之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阿元公子,小的給錢大人送醒酒湯來了。」
錢清榮趕緊重新躺回床上裝醉。
山下,陳雲州和柯九也在吃桃子。
夜風涼涼,躺在院子中,吃著桃子,看著星星,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桃子的皮太厚了,而且還有毛,黑乎乎的洗得不大幹淨。
陳雲州這時候就有些懷念上輩子吃過的各種桃子了:「哎,要是沒毛就好了。」
柯九咬了一口桃子,樂呵呵地說:「公子,這桃子怎麼會不長毛呢,洗洗就好。」
少見多怪,油桃就沒毛。
陳雲州沒有多說,只有有點惆悵,穿越三年多了,哪怕已經有了亦師亦友的朋友,有了將他視為兄長的弟弟,什麼都不缺了,陳雲州閒下來的時候還是會懷念在現代的日子。
也不知道他的身體還在不在。
老爺子會不會很傷心?
好在老爺子不止他一個孫子。
「大人,鄭先生派人送信來了。」柯九的聲音拉回了陳雲州游離的思緒。
他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柯九趕緊將油燈拿了過來。
陳雲州拆開信快速看了一遍,看完後不禁扶額。
真沒想到,陳狀元在山上呆了三年竟如此呆了。
罷了,再讓陳狀元去應付錢清榮肯定會出亂子,還是趕緊讓他下山吧。左右已經見過了,以後書信來往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