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堅持到了小年,大家吃的照樣是雜糧飯,碗裡除了飯,不見葷腥,也沒有菜葉子,將士們都有些受不了了。
有人向馬典提議:「將軍,慶川軍人數粗略估計只有一萬人,比咱們人還少,怕他作甚?他們天天在城外吃香喝辣,聽說今天還在吃烤羊肉,咱們何不派一隊精銳出去,搶了他們!」
「就是,欺人太甚,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天天在城外吃東西,當我們是擺設啊?將軍,咱們人比慶川軍多,就是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
馬典慢吞吞地說:「不可,咱們人雖然多了五千,可當初大帥帶了五萬人去攻打慶川,當時慶川城中士兵只有幾千人,還是失敗了。現在雙方兵力差距並不大,不可冒險。大將軍和大帥的命令都是讓咱們守好南慶縣,咱們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即可,不要節外生枝。」
「可是,這慶川軍分明是故意的,咱們就這麼任他們在城外囂張嗎?」最先說話那位營指揮使不服氣。
馬典瞥了他一眼:「慶川軍正是奈何不了我等,才會用這種方式引誘咱們上鉤,冷靜點,別中了對方的計。誰不聽命令,擅自行動,壞了事,別怪我拿他的人頭祭旗!」
見他動了怒,這些人終於消停了。
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時間長了很影響城中將士的軍心。
等這些人退下後,馬典思來想去,將這情況寫了兩封信,分別送給葛淮安和葛鎮江。
葛淮安一看信上的內容,火氣就往腦門上涌:「這個陳雲州,慣會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有種的就正大光明地去攻城啊!」
「不行,不能任他們這麼囂張。我得想想辦法。」
葛淮安打算派一支奇兵去偷襲慶川軍,但被副將攔住了:「大帥,不可。奇兵人數太少,不會是慶川軍的對手,但若是人數太多,萬一這是慶川軍的調虎離山之計怎麼辦?橋州比南慶縣重要多了,咱不可因小失大。」
「可就這麼看著陳雲州他們囂張嗎?」葛淮安很不爽,一碰到慶川軍,他就想起那段被俘虜後的日子,屈辱、痛苦,讓他沒法冷靜。
副將說:「大帥莫急,等拿下了汝州,大將軍定然會想辦法解決慶川軍的,那時候有他們後悔的。咱們現在聽大將軍的,不要妄動,免得壞了大將軍的計劃。」
好說歹說,總算是勸住了葛淮安。
葛鎮江收到信後,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將信遞給袁樺:「軍師,你看看。」
袁樺看完後說:「大將軍不必擔心,慶川軍就是拿馬典沒辦法,才弄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只要馬典能堅持住固守城門不出,慶川軍翻不起什麼浪花,也拿不下南慶縣的。」
葛鎮江嘆氣道:「我知道。但馬典能沉得住氣,下面的人未必。這個手段並不高明,可底下的士兵,跟著咱們不就是為了混口好吃的嗎?」
什麼出人頭地,封侯拜相,那只是少數將領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