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鄭冀怒罵道。
但他越怒,林欽懷就越笑得開懷:「況且,你所圖甚大,我還給你下了那麼多餌料,你怎麼捨得現在就殺死我呢?」
鄭冀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林欽懷給他畫了那麼多餅,原來是為了自保。
可嘆他太過貪心,一心想著直取陳雲州的首級,拿下葛家軍,立大功,忽略了這裡面的陷阱。
林欽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就跟昨日一樣,語氣親切:「阿冀,看來西北軍多年沒打過勝仗,收過降兵了。你都忘了,招降繳械的規矩嗎?」
鄭冀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有惱怒,也有羞愧。
沒錯,他帶來了一萬多人,山平縣的守軍肯定沒他的兵力多。即便是投效對方,為了安穩起見,也會繳械。
但林欽懷一副跟他哥倆好的模樣,他也抱著僥倖的心理沒提。畢竟他不是真心投效慶川軍的,將武器全部給對方,那自己這方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嗎?
但這樣的破綻無疑再一次讓林欽懷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但凡他心狠一些,堅決一些,將兵器繳了,估計林欽懷也不會對他動手。
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林欽懷見他不說話,抬了抬下巴:「下令吧!」
鄭冀緊抿著唇,不肯開口,一副要打要殺悉聽尊便的態度。
林欽懷沒對他用刑,只是淡淡地笑道:「一會兒我會讓人將地上西北軍的軍服都扒了,洗掉血跡,明天我們的人換上,然後帶上一堆火、藥去給賈長明報信,你說賈長明還會認為你是無辜的嗎?」
「你……你好狠,竟然想炸軍營!」鄭冀赤紅著眼瞪著他。
林欽懷輕輕搖頭:「既已上戰場,你我就是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手底下的將士殘忍。鄭冀,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難怪西北軍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鄭冀知道,林欽懷是故意打擊他,磨滅他心裡的鬥志。
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人比起林欽懷來,確實不夠看。
一旦林欽懷的人冒充他的軍隊回去偷襲西北軍大營,賈長明絕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鄭冀知道大勢已去,鬥不過林欽懷,只得閉上眼睛,大聲說道:「西北軍聽令,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下面的西北軍早就被嚇破了膽,如今見將領都下令投降了,一個個也沒了鬥志,紛紛將兵器投進了大坑中,舉起手站到一邊。
隨後,城牆上的慶川軍拉弓對準他們,然後一隊慶川軍出城,一一將這些人趕到一塊兒,把都頭以上的將領全部綁入了城中。
而剩下的普通士兵則被安置在了城外的一處空地上。
因為人數太多,接收俘虜這事直接忙到了天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