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州聽完笑了:「沒想到鄭叔你還是做買賣的好手。」
鄭深擺手無奈一笑:「哪裡,只不過很多重要的消息都是不經意泄露的,既然咱們起步晚,那就從細微處入手,以小觀大。」
比如女眷買首飾,大不大方,挑什麼款式,就能判斷一些該府的狀況。還有小廝替主人採買東西,奉承幾句,有些個得瑟的稍不注意就說漏了嘴。
至於酒樓里那群傢伙,喝高了哪還會注意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一些不講究的恐怕會把他昨晚睡在哪個小妾的房裡都嚷嚷出來。
陳雲州頷首笑道:「鄭叔說得是,看來咱們府邸的下人也要好好調教一番,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
陳雲州只是隨便說說,哪曉得鄭深還當了真:「我也這麼覺得。府中的下人要再仔細查一遍,以後不能輕易添人,一旦入府都必須是信得過的。」
好在他們倆都是光棍,平日裡事務繁忙,也就回後衙吃個飯,睡個覺,所需的僕從並不多,這幾年都沒再添過人了。
凡事小心謹慎為上,他想查,陳雲州也沒出言阻止,只是派人把陶建華和慶川府其他主要的官員請了過來,宣布了幾件事。
一是楊家稻明年試驗種植這事,交給了鄭深。
第二件,是在慶川轄下七個州府開展工業,吸納殘疾軍人或烈屬的計劃。
陳雲州要求,各州縣都要建水泥工坊、磚瓦工坊,因為這些太笨重,運送成本太高,就地生產是最划算的。
很快他就會湊齊兌換蒸汽機的擁護值,以後慶川的工業必然會邁入一個大發展的階段,基礎設施必須弄起來,否則以後大量的工業品怎麼銷售出去?
所以陳雲州的第三件事是修路。
修路一來有利於商貿,二來有利於行軍打仗,集結兵力。
所以陳雲州打算在今年冬季將七個州的道路全部修通,寬度要求一丈二,能基本滿足兩輛馬車並行。這次路面也有具體要求,先得鋪上一層一寸半的石子或是一層磚塊,然後再在上面澆上一層水泥,這樣下雨天也不會受影響。
而且因為古代都是馬車、牛車這類的車子,載重頂多也就幾千斤,而且行進的速度很慢,不會輕易壓垮地面,這樣的路應該能走很多年。
慶川府官員面面相覷,被陳雲州的大手筆給震驚了。
良久,一官員問道:「大人,那這修路的銀錢從何而來?」
現在也就慶川和興遠、橋州的路修通了,其他路段都是老路,殘破不堪。這可是個大工程,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而他們家大人又不喜無償徵用那些雜役,每次至少都會管飯。
陳雲州早想過這個問題了:「前期由官府墊資,等路修成之後,以後凡是馬車、牛車等從一州到另一州,都需繳納十文錢的養路錢。這筆錢,一是用於償還修路的錢,二是如果某段路因天災毀塌或是踩破,都由官府維修,資金就從這養路錢中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