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州連忙說:「七姑,當是小侄給姑姑和表妹接風洗塵才是,哪有讓您這個長輩動手為我做飯的道理!這樣,我明日讓廚房做一桌好菜,我們親戚聚聚。姑姑和表妹有什麼想吃的和忌諱,一會兒告訴下人。」
陳氏卻還是要堅持:「無妨的,雲州,當年我未能給你父親做一頓飯,我們兄妹就此天人永隔了。明日,你就讓我做吧,一頓飯累不了人的,算是姑姑的一點心意。」
她話說到這份上了,陳雲州也不好拒絕:「好,那有勞七姑了。」
陳氏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她離去後,柯九立即走進來,關上了書房,低聲問道:「大人,要不要小的派人明日盯著?」
陳雲州抬頭看他。
柯九咳了一聲,老實交代:「童指揮使走的時候,讓小的盯著,別讓您吃七姑奶奶他們遞來的東西。」
「這個童良就愛瞎操心。」陳雲州有些無語,想了想說道,「不用,明日我少吃點。」
這些夫人小姐做飯,本來就有僕人在一旁協助,廚房裡好些個人,再派人去太明顯了。
至於入口的東西,陳雲州自從跟朝廷鬧翻之後,一直很小心,平日在府衙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但出去應酬跟人吃飯,他會等別人先動筷,然後夾別人動過的盤子。
明天,他也打算這麼做,童良的擔心雖然看起來有些多餘,但凡事小心總無大錯。
柯九聽了他這麼說,只得「哦」了一聲就打算退出去。
陳雲州叫住他:「你別跟童良瞎胡鬧,等童叔和去余州查訪的人回來後再說。我們到橋州來是忙正事,你準備一下,後天咱們出一趟門,去橋州下面的幾個縣轉轉。」
這是陳雲州先前就計劃好的。
橋州落在葛淮安手裡兩年,現在是什麼情況,光看下面人送上來的紙面數字是不準確,直觀的。
身為地方父母官,你得親自去看看,見一見,這樣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也清楚百姓的顧慮和訴求,從而在政策方面做出調整。
而且橋州轄下幾個縣的縣令能不能任用也要考察考察。
橋州被葛家軍占領的時間太久了,保不齊養了一些狗腿子,現在見勢不對,又搖身一變成了他們「慶川軍」的人。
柯九一聽要出門,頓時眼睛發亮:「好,小的這就去準備。」
第二天,上午陳雲州跟丘梁他們商討了一會兒事情,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丘梁和童良都搶著要同行。
陳雲州只答應帶丘梁:「讓丘大人陪我一起吧,至於童指揮使,你做好徵兵練兵的事就行了。」
童良當然不樂意,但陳雲州決定已下,他也沒轍只能答應,但等其他官員走後,他還賴在陳雲州跟前:「大哥,你又不帶我,你這次要去多久啊?你只帶柯九他們幾個不安全,我撥一支小隊保護你吧……」
陳雲州被他吵得腦袋痛,連忙伸手制止了他:「停,你安排二十個人跟著我吧。我跟丘大人走了,橋州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