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天身上的這條黑色工裝褲周鈞南以前沒見過,很帥,跟昨天又有點不一樣的感覺。周鈞南覺得再加點兒什麼配飾,戴個帽子什麼的,出去能迷死一片妹妹。
抹茶味的盒裝冰激凌被周鈞南握在手心,他在陽光下眯起眼睛,看著鄭毅文一口氣騎到自己的面前。
鄭毅文微微喘氣,說:「怎麼在門口?」
「乘涼。」周鈞南笑起來。
鄭毅文抬頭看看天,什麼遮擋的樹影也沒有,在哪兒乘涼呢?
周鈞南看著鄭毅文抬頭時露出的喉結,問:「正義,吃冰激凌嗎?」
鄭毅文點點頭,把車停在邊上,和周鈞南的車放在一塊兒,也笑道:「吃。」
他不動聲色地靠過來,周鈞南身邊的光都被鄭毅文遮了半邊,他要直接伸手拿周鈞南手裡剩下的冰激凌。
「哎哎哎——」周鈞南抬高聲音,「給你拿新的,這個我還要吃。」
鄭毅文於是又笑:「哦。」
愛情是怎麼產生的呢?
地球上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遇見和錯身,化學反應為什麼偏偏發生在你和我之間?
周鈞南打開冰箱,撲面而來的冷氣降低了面頰和脖子被曬出的溫度。有那麼短短的一瞬,他想不起之前曾經有過好感的那誰了。
那誰?
哦,對……和他聊天的那個吉他社男孩。
他長什麼樣?周鈞南訝異地想,這才過去多久,自己就能把曖昧對象的樣子都忘光了?
也太……
這曖昧關係也太脆弱。
「芒果。」周鈞南轉過身,關上冰箱,把手裡的冰激凌遞給鄭毅文,「你喜歡嗎?」
「喜歡。」鄭毅文說。
周鈞南說:「那你喜歡吃芒果糯米飯嗎?」
鄭毅文說:「沒吃過。」
周鈞南又問:「你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哪裡?」
鄭毅文想了想,冰激凌被他打開放在手裡,他說:「市里,小時候去過。」
於是周鈞南轉瞬間意識到的另一件事是——
愛情的產生並沒有太多的理由,但是當你想要認識一個人,想去了解一個人,在等待他來的過程中飽含一絲期待時,或許已經擁有所有一切發生的必要條件。
周鈞南和鄭毅文並排坐在沙發上,兩人吃完冰激凌也並沒有去選書,而是拉上窗簾,隔絕外邊的日光,打開投影一起玩起遊戲。捕魚達人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鄭毅文最喜歡的遊戲變成了塞爾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