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邊啊。」周鈞南買了一堆遊戲自己不玩,倒是挺喜歡看別人玩。
鄭毅文認認真真地盯著屏幕,操作的非常謹慎小心。
「跳!」周鈞南在旁邊說。
鄭毅文有點兒緊張,說:「會死的……」
周鈞南笑道:「不會。」
他忍不住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了鄭毅文一把,按住他的雙手操作一下手柄。說不清是鄭毅文的身體靠過來,還是周鈞南主動過去,等遊戲角色成功跳下那個山崖,鄭毅文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屏幕轉移到周鈞南的身上。
「看到沒?」周鈞南說,「絲血存活,正……」
周鈞南轉過頭,鄭毅文近在咫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溫熱的,柔軟的。
「什麼?」鄭毅文微微笑起來,低聲說。
周鈞南立刻往後退,說:「沒什麼。」
他焦躁不安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去給自己灌了一大壺水。
不對勁。周鈞南越發察覺到有些事情在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他把窗簾重新拉開,回過頭看見鄭毅文眯著眼睛朝他看過來,這是在黑暗的環境裡待久了不適應。這一刻,周鈞南不知道為何想起很久以前盛澤輝的口頭禪:見光死。
當時周鈞南和盛澤輝只是兩個無聊的高中生,很多時候一有空就去網吧里打遊戲,盛澤輝省吃儉用在遊戲裡勾搭上一個妹子,聊了兩月去見面,結果回來便說,太見光死了!周鈞南再三追問,盛澤輝才說,見光死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鄭毅文的高中又是怎麼樣的呢?周鈞南想。初中呢?小學呢?他說過高中時候那個叫做溫瑩瑩的姑娘對他表白過。那……有沒有男生?鄭毅文能分清什麼是好感嗎?他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周鈞南怎麼會想知道這麼多,他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貪心。
「不玩了嗎?」鄭毅文疑惑地問。
周鈞南小聲說:「不玩了,選點書給你帶回去吧。」
「啊。」鄭毅文輕輕地、有些惆悵地說,「已經要回去了嗎?」
周鈞南失笑:「那還留你在我家吃晚飯?你來做飯?」
鄭毅文操作著手柄把遊戲關掉,站起來認真地說:「我可以做。」
周鈞南擺擺手,說:「下次吧。」
昨天令他二次社死的ipad被周鈞南收了起來,今天絕無可能再讓鄭毅文找到。周鈞南把鄭毅文領到房間,給他看自己從網上買來消遣的書。周鈞南看書的口味雜,一大半都是推理小說,另一小半則是漫畫,還有一些則是外國小說。
鄭毅文看了半天,推理小說和漫畫都被pass,最後只拿了一本三島由紀夫。
周鈞南自己都忘了,喃喃念道:「我什麼時候買的這本?湊單用的?」
鄭毅文說:「不可以看嗎?」
周鈞南笑道:「那當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