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100個未解之謎》後,周鈞南覺得什麼書都可以看。
「還有你的飯盒。」周鈞南下樓把洗乾淨的飯盒還給鄭毅文,「給你洗乾淨了,下次送』外賣』之前要打電話給我。」
鄭毅文說:「好。」
周鈞南避開鄭毅文清亮的眼神,說:「那你快回家吃飯吧。」
「哦,那我走。」鄭毅文十分平靜地說。
鄭毅文把那本《金閣寺》和飯盒一起放在車簍里,沒有再回頭對周鈞南說再見,也沒問為什麼周鈞南等了他半天,又一個勁兒地催他離開。周鈞南想,如果換一個人,他可能多半不會再來。
成年人的默契是體面,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之後就會收起試探。
周鈞南看著鄭毅文騎車離開,又在一剎那間感到後悔,也許他不該變得如此搖擺不定。直到再也看不見鄭毅文的背影,周鈞南才回去屋裡,拿起手機,在微信里找到盛澤輝,給他彈了個語音——
「餵?南哥啊?」盛澤輝秒接。
周鈞南沉聲問:「你不是說要來找我玩兒的嗎?什麼時候來?這都八月了。」
盛澤輝一愣,說:「……來來來,我南哥這是寂寞了?」
「胡扯。」周鈞南笑了笑。
「那你前段時間人影都沒有,我還以為你真的回歸田園去了呢。」盛澤輝嘟囔。
周鈞南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只是嘆了口氣,說:「別廢話。」
盛澤輝誰啊,跟周鈞南認識這麼久了,覺得他似乎心情不怎麼美麗,問:「怎麼?你爸又給你添堵了?你聽起來心情一般。」
周鈞南只是又嘆了口氣。
盛澤輝也不問了,笑道:「我來我來,我訂個票,好了告訴你。」
「嗯。」周鈞南心不在焉地說,「我等你。」
也許這裡實在太小了,也許周鈞南已經脫離他原來的生活軌跡太久。
盛澤輝過來,周鈞南可以跟他玩兒兩天,自然就有「藉口」不去找鄭毅文,也可以不讓鄭毅文過來找他。畢竟……他也不能真的成天圍著鄭毅文轉,他有自己的生活。
周鈞南會有自己的生活。
在沙發上重新坐下,最後周鈞南又乾脆躺下來,側著身體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那個手柄,不久前鄭毅文剛剛玩過的手柄。但是為什麼……又在想他?
別想了。周鈞南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再去看。他的意識漸漸昏沉,竟慢慢地聽著蟬鳴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吵醒周鈞南的是手機傳來的一陣震動。
天色暗了,屋子裡沒有開燈,周鈞南揉了揉眼睛接起語音,是之前單獨加上微信的楊悠樂。
「餵?」周鈞南的心莫名地往下一沉,「楊悠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