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鄭毅文走進周鈞南的家,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話。
「什麼成功了?」周鈞南一頭霧水,「你晚飯吃過了吧?還要吃麵嗎?」
鄭毅文說:「可以吃。」
周鈞南笑道:「什麼叫可以吃……到底吃不吃?」
「吃。」鄭毅文改口。
周鈞南沒有自己下面,而是拆了兩桶方便麵,這還是之前網購時候的湊單。非常不健康,但怎麼說呢……一段時間不吃了還有點兒想念。
在村里住的這段日子,周鈞南算是徹底戒掉外賣。他去廚房燒水,把料包都依次拆開。兩碗泡麵被端出來,兩人這回沒在茶几邊上吃,而是去了周鈞南奶奶留下的那個大圓桌。
「上菜了啊,注意注意。」周鈞南把泡麵放在轉盤上,一手托著腮,把鄭毅文的那碗給他轉過去。
鄭毅文伸手要拿,周鈞南卻壞心眼地又給他轉走了。
「你把握住機會。」周鈞南歪著頭看鄭毅文。
逗他玩兒呢。鄭毅文頃刻間恍然大悟。
第二次他拿到了,和周鈞南一起打開泡麵,用塑料叉子拌了拌,隨後慢慢地吃起來。
最近,他好像有變聰明一些。鄭毅文吃到一半,努力從泡麵桶里千辛萬苦地撈出一小塊牛肉粒,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似乎又多了解了一點周鈞南。
泡麵的白色熱氣在燈光下升起,無風的夏夜很安靜,周鈞南和鄭毅文坐在一起,沒有對他說起不久前楊悠樂打來的那個電話。
他肯定心情不好。喝著泡麵湯的周鈞南其實有偷偷看鄭毅文幾次,覺得他整個人都灰撲撲的,就像是……像是一隻迷路的麻雀,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鳥。
周鈞南想不到楊悠樂電話里提到的不愉快是什麼,但以他自己和老爸的相處模式來說,周鈞南忽然也覺得可以理解。有些衝突是無法解決的,倒不如讓鄭毅文出來避一避。
「吃飽了嗎?」周鈞南語氣很溫和,「你好像還是留在我家吃晚飯了,早知道可以不回去。」
「不是故意的。」鄭毅文放下叉子,看著他說。
他有時候講話很跳躍,但周鈞南近些日子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周鈞南本來想著自己收拾,可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又想起楊悠樂,於是笑道:「那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吧 ,放廚房裡就行。」
「好。」鄭毅文乖乖地照做。
免費勞動力就是好啊。周鈞南繼續癱在沙發上,指揮著鄭毅文說:「我想喝飲料,正義幫我從冰箱裡拿一瓶可樂!」
「好。」鄭毅文說。
周鈞南說:「再幫我把投影打開。」
「嗯。」鄭毅文忙得像個陀螺。
結果就是——
